第50章 老人“是。”
老人又不說話了。他低著頭，看著門檻前面的地面。地面上有幾塊碎瓦片，瓦片邊上有枯死的青苔。過了好一會兒他說了一句：“年輕人，你們拿了東西還不走，來找我這個老頭幹什麼？”
“我們來問您這匣子怎麼開。”
“我怎麼知道？”
“我們在鎮上遇到有人說，您知道一些事。”
老人沉默了一會兒。“鎮上的人說的都是屁話。我什麼都不知道。”他把竹竿拿起來，作勢想要站起來。
趙大偉隨即從門口走進來，蹲在老人面前。他沒有拿匣子，沒有說任何關於匣子的事。他蹲下來之後，把左手伸出去，摘了手套。
老人看著他摘手套的動作。他看著那隻手露出來——從手腕往下全是深褐色的，表面一層細密的紋路，像是魚鱗。指甲又厚又黑，捲曲著扣進指腹裡。
老人看著那隻手，沒有說話，也沒有站起來。他把竹竿又放下了。
“這手怎麼弄的？”他問。“不簡單啊。”
“水裡有東西劃的。”
“多久了？”
“四年。”
“一開始就這樣？”
“不是。”
“那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
“知道。蛟毒。”
老人沉默了一下。“誰跟你說的？”
“一個大夫。”
“什麼大夫？”
“一個老中醫。”
老人沒有再問。他低著頭，看著趙大偉那隻攤開的手。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帶著這個手，大老遠跑到這裡來挖棺材，是要找解藥解毒？”
“對。”
“懸啊，那人跟你說怎麼解？”
“他說需要蛟丹。”
老人又不說話了。他把竹竿從橫著放改成豎著拄在地上，兩隻手疊著搭在竹竿頂端，下巴擱在手背上。他蹲了很久，像是不確定下一句話該不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