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化的。”陳凡說，“挑水的時候練，砍柴的時候練，走路的時候練。效率低，但安全。”
李執事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轉瞬即逝。
“你這個人，最大的本事不是修煉，是忍。”
陳凡沒有說話。
李執事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遞給他。紙上畫著一個人形，身上標著密密麻麻的穴位和經脈。不是普通的經絡圖，是靈力的運轉路線——不是《引氣訣》那種基礎功法，而是一種更精細的靈力控制法門。
“這叫《微靈術》。”李執事說，“不是功法，是技巧。教你如何把靈力分成細絲，在體內同時運轉多條線路。學會了，你白天干活的時候就能同時修煉。效率比不上夜裡放開練，但比你現在的碎片化強三倍。”
陳凡接過那張紙，握在手心。紙很薄，但他覺得沉。
“多謝執事大人。”
“別謝我。”李執事轉過身，“學會之前別來找我，學會之後也別來找我。選拔那天，我在演武場看你。”
他走了。腳步聲很穩，不急不慢。
陳凡把那張紙摺好，塞進懷裡。他沒有立刻回去，而是坐在石頭上，把紙上的內容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微靈術》。把靈力分成細絲，同時在多條經脈中運轉。聽起來簡單，做起來難。他現在一次只能運轉一條線路，就像一根水管，只能往一個方向流水。要把一根水管變成好幾根，需要的不只是技巧，是控制力。
陳凡站起身，拍了拍衣上的塵土，往木屋走去。
夜裡，陳凡沒有去礦洞。他躺在床板上，閉著眼，把《微靈術》的第一條運轉路線在腦子裡默記了一遍。然後，他把右手放在胸口，按住黑珠，開始嘗試。
靈力從丹田湧出，分成兩股。一股沿著常規路線走，一股試著往旁邊的分支經脈走。
剛分出去，兩股靈力就攪在了一起。經脈裡傳來一陣刺痛，像是有人拿針紮了一下。
陳凡咬緊牙關，沒有出聲。他把靈力收回丹田，重新來過。
分股。攪在一起。刺痛。收回。
分股。攪在一起。刺痛。收回。
一遍，兩遍，十遍，二十遍。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凡終於讓兩股靈力在經脈中並行了一小段。很短，短到只有幾息，但那幾息裡，他同時運轉了兩條線路。
然後它們又攪在了一起。
陳凡沒有氣餒。他把這個過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找到兩處可以改進的地方：分股的時候要慢，不能急；並行的時候要把兩股靈力的速度調到一致，不能一快一慢。
他閉上眼，繼續練。
天亮的時候，陳凡發現自己坐在床上，手指還按在黑珠上。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起身去打水。
挑水的路上，他試著把靈力分成兩股。一股穩住步伐，一股托住扁擔。水灑了一些，但兩股靈力撐到了雜役房門口。
他把水倒進缸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繼續去幹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