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麼?只是帶著五個人,拿著木棍和麻袋,在後山堵一個雜役?”李執事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錢虎的耳朵裡。“你是不是覺得,上次那二十棍打得太輕了?”
錢虎的腿一軟,差點跪下去。“李執事,我……我不是……”
“不是?”李執事打斷他,“你當我瞎?”
他轉過身,看著陳凡。“你沒事吧?”
“沒事。”
“回去。”
陳凡沒有猶豫,轉身就走。走了幾步,身後傳來錢虎的聲音——不是吼叫,是哀求。
“李執事,我再也不敢了……求您……”
陳凡沒有回頭。他加快了腳步,走出後山,走進藥田,走回木屋。
推開門,屋裡黑漆漆的。他沒有點燈,盤膝坐在床板上,閉上眼。
手指在發抖。不是因為怕,是因為剛才那一瞬間,他己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靈力湧到拳頭,就差一拳。
他把靈力收回丹田,把手從衣領裡抽出來,搭在膝蓋上。
第二天一早,訊息就傳遍了雜役峰。錢虎被李執事重責二十棍,罰禁閉一個月,取消雜役頭目資格。
陳凡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井邊打水。他沒有抬頭,沒有停,繼續打水,挑水,倒水。動作和平時一樣。
傍晚,陳凡去了雜役房後面的大樹下。老周坐在青石上,旱菸叼在嘴裡,沒點著。
“聽說了?”老周問。
“嗯。”
“李執事這次是真的怒了。二十棍,比上次還重。錢虎躺在床上,動都動不了。”
陳凡沒有說話。
老週轉過頭,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看著他。“你知道李執事為什麼會在那個時候出現在後山嗎?”
陳凡沉默了片刻。“知道。”
“你不問問是誰告訴他的?”
“不用問。”
老周盯著他看了幾秒,把旱菸從嘴裡拿下來,在青石上磕了磕。“你這個人,什麼都往心裡藏。但這件事,你藏對了。”
陳凡站起身,拍了拍衣上的塵土。“周叔,我走了。”
“走吧。”
陳凡轉身,走了幾步,停下來。“周叔,謝了。”
身後沒有回應。陳凡邁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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