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看著他的眼睛。“錢虎是被李執事罰的，不是我。”
周青雲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風。
“你以為我會信？”
他伸出手，按在陳凡的肩膀上。靈力從他的掌心湧出，像一條冰冷的蛇，鑽進陳凡的經脈。煉氣八層的靈力，渾厚、霸道、不容反抗。
陳凡咬緊牙關。他把丹田裡的靈力壓到最深處，壓到幾乎不存在。周青雲的靈力在他體內轉了一圈，什麼也沒找到，收了回去。
周青雲皺了皺眉。他不信，但又找不到證據。
“你藏得住一時，藏不住一世。”周青雲收回手，退了一步。“選拔那天，我會在演武場。你最好別讓我在擂臺上遇到你。”
他轉身走了。白衣在暮色中像一團霧，很快就消失了。
演武場周圍的外門弟子也散了。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看陳凡。他們只是走了，像來看了一場沒打起來的架，覺得沒意思。
陳凡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王大壯從場邊跑過來，拉住他的胳膊。“你沒事吧？”
“沒事。”
“他……他有沒有對你……”
“沒有。”陳凡把手從王大壯手裡抽出來。“他只是在試探。”
“試探什麼？”
陳凡沒有回答。他轉身，往藥田走去。
傍晚的風吹過來，帶著靈藥的清香。陳凡走得很慢，腳步很重。不是拖沓，是沉。
周青雲。煉氣八層。外門第七。錢虎的靠山。
陳凡把每一個詞都在心裡嚼了一遍。煉氣八層，比他高出五個小境界。正面對上，他沒有任何勝算。就算黑珠能吞噬靈力，十息的冷卻時間裡，周青雲足以打出十幾掌。
但選拔不是生死鬥。擂臺上，有規矩，有執事，有長老。周青雲再狂，也不敢在擂臺上殺人。最多把他打傷，打殘，讓他躺幾個月。
陳凡在藥田邊的石頭上坐下。夕陽己經沉下去了，只剩最後一抹暗紅。
他把靈力在體內運轉了一個周天。煉氣三層的根基還不夠穩，靈力還不夠厚。半個月的時間，他必須把煉氣三層推到巔峰，甚至摸到西層的門檻。
陳凡站起身，拍了拍衣上的塵土，往木屋走去。
夜裡，陳凡去了礦洞。錢虎倒了，沒有人再搜山了。他可以放開手腳修煉了。
礦洞裡一片漆黑。陳凡盤膝坐下，從懷裡掏出那個瓷瓶，倒出一枚培元丹。這是李執事給他的三枚中的最後一枚。前兩枚幫他衝到了煉氣三層，這最後一枚，他要用來夯實根基。
丹藥入口，藥力化開。陳凡引導著那股熱流，配合黑珠牽引的靈氣，在經脈中狂奔。
一圈，兩圈，三圈。十圈，二十圈，三十圈。
丹田裡的靈力在快速增加。煉氣三層的巔峰在向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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