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陳凡點頭，“多謝周叔。”
他起身離去，背影沉穩。老周望著他的背影，煙霧繚繞中，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這孩子，越來越看不透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陳凡每日都會不聲不響地去後山亂石坡看一眼那株做了記號的黃芽根。葉片愈發翠綠，根莖愈發粗壯，藥香越來越濃。一切都在穩步成熟，他沒有心急。靈藥和修行一樣，拔苗助長只會前功盡棄。
與此同時，他將後山各處的地形默默記在心裡，哪些地方可能生長靈藥，哪些地方人跡罕至，一一列成無形的清單。
半個月後的一個深夜。
月亮被厚雲遮住，天地間一片漆黑，正是動手的好時機。陳凡悄悄摸出木屋，沿著後山的小路一路摸到亂石坡。他蹲下身，屏息聽了片刻，確認西下無人，才用小木棍輕輕撥開泥土。
黃芽根己經徹底成熟。
他小心翼翼將整株靈藥完整取出，不傷一絲根鬚。根莖飽滿，色澤通透，琥珀色的光暈在黑暗中微微發亮，藥香撲鼻而來。
陳凡握緊黃芽根，深吸一口氣，意念沉入黑珠。
“提純。”
嗡——
胸口黑珠輕輕一震。一股溫熱的暖流從珠內湧出，順著掌心湧入靈藥，在根莖和葉片中緩緩流轉。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靈藥中的雜質被一絲絲抽離、蒸發，藥力在不斷濃縮。原本琥珀色的根莖，顏色一點點加深，轉為深金色，葉片也從翠綠轉為墨綠，厚實油亮。
前後不過半盞茶的功夫。
陳凡睜開眼，低頭看去。手中的黃芽根己經完全變了模樣——根莖溫潤如玉，藥香濃得幾乎凝而不散，葉片上的脈絡清晰可見，每一處都透著“上品”二字。
成了。
他用粗布將黃芽根仔細包好，塞入懷中，再把土坑填平踩實，撒上枯草碎石。從頭到尾，沒有留下半點翻動的痕跡。這株黃芽根，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返回木屋後，他將布包藏進床板下的暗格，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次日中午，陳凡趁無人注意，將布包悄悄遞給老周。
老人接過，沒有當場開啟，只是掂了掂分量，揣進懷裡。“三天後給你訊息。”
“有勞周叔。”
三天後的傍晚，夕陽染紅天際。老周如約而來，將一個巴掌大的粗布小袋塞到陳凡手中，低聲道：“三枚下品靈石，一瓶培元丹。這株黃芽根品相確實好，買家很滿意，給的是市價上限。”
陳凡接過布袋，指尖觸及裡面堅硬的靈石和瓷瓶。他沒有開啟檢視，首接收入懷中。
“多謝周叔。”
“你不數數？”老周挑眉。
“不用。信周叔。”
老周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那笑容裡有釋然，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感慨。他轉身佝僂著背，慢慢走遠，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孩子，這種事不能常做。後山的野生靈藥雖然沒人管，但採多了總會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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