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走入池中。
泉水沒過腳踝，沒過膝蓋，沒過腰，最後停在胸口。溫熱的靈力從西面八方湧來，將他整個人包裹住。
那種感覺像是在母體裡，被溫熱的羊水包圍著，安全、溫暖、不需要想任何事。
他盤膝坐在池底的石板上。石板光滑，被無數人坐過，磨的發亮。泉水剛好沒過他的胸口，下巴露在水面上，呼吸順暢。
他閉目前，目光掃過池底。
星星點點的金光在乳白色的泉水中閃爍，有的亮，有的暗，有的在緩緩移動。
他的目光在角落裡停了一下。那裡有一枚暗淡的碎片，比其他的都小，靈光也最弱，幾乎要熄滅了。
胸口的黑珠輕輕震了一下。不是警告，不是指引，而是一種很輕的、幾乎感覺不到的顫動。
像是認識。像是很久以前見過。
陳凡認出了那股氣息。和他在靈劍宗秘境裡感應到的玄清子殘魂一模一樣。
不是殘魂，是碎片中殘留的渡劫記憶。玄清子坐化後將金丹碎片投入池中，他的靈力印記還留在這裡，雖然己經很淡了，但沒有完全消散。
他沒有深想。閉上眼，將吞虛訣運轉起來。
丹田中的漩渦開始旋轉。池中的靈力被牽引過來，從毛孔、從口鼻、從每一寸皮膚湧入體內，湧入經脈，湧入丹田。
靈力如潮水般湧來。
不是他在北荒秘境裡吞噬禁制時的那種狂暴，也不是煉化金丹碎片時的那種猛烈。而是一種溫和的、持續的、像春雨潤物一樣的力量。
金丹池的靈力被歷代長老用畢生的修為溫養過，狂暴的部分早就沉澱了，留下的只有最精純、最溫和的精華。
靈力在經脈中流淌，一圈，兩圈，三圈。每轉一圈，丹田中的靈力晶體就長大一分，顏色就亮一分。
那些米粒大小的金色顆粒在丹田裡緩緩滾動，互相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
池底的碎片也在回應。那些沉睡了幾百年、上千年的金丹碎片，感應到了活人的氣息，開始緩緩釋放出儲存在其中的靈力。
星星點點的金光從池底升起，像螢火蟲一樣在乳白色的泉水中飄浮，然後被陳凡的身體吸收。
黑珠在這個過程中一首在吞。不是主動吞，是自動吞。那些飄浮的靈力碎片被黑珠一口一口吸進去，煉化，再反哺回丹田。
石室中只剩下泉水輕輕盪漾的聲音。
宗主和蘇清瑤退到了石室外面，關上了石門。石門合攏的瞬間，最後一道光也被擋在了外面。
石室裡徹底暗了下來，只有池底的碎金光在黑暗中明明滅滅，像夜空中的星星。
陳凡一個人坐在黑暗中。靈力在體內緩緩流淌，金丹池的靈力在滋養他的經脈、他的丹田、他的靈根。
黑珠在這個過程中一首微微發燙，幫他穩住靈力的節奏，不讓湧入的速度失控。
他不知道自己在池中坐了多久。也許是幾個時辰，也許是幾天。在黑暗中，時間失去了意義。
他不需要吃東西，不需要喝水，不需要睡覺。靈力就是他的食物，金丹池就是他的床。
。定的長漫了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