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一天,宗主又派人送來一個錦盒。
來送東西的是個甲區的執事弟子,築基中期,穿著一身青色法袍,手裡捧著一個黑漆木盒。木盒不大,一尺見方,上面刻著細密的陣紋,靈光流轉。
他站在陳凡的洞府門口,雙手捧著木盒,恭恭敬敬的遞過來。
“陳長老,宗主讓弟子把這個送來。說是您用的著的東西。”
陳凡接過木盒。入手沉甸甸的,比看起來重了不少。木盒的表面刻著“靈劍”二字,字跡蒼勁,和長老令牌上的字是同一個人的筆跡。陣紋在字跡間流轉,泛著淡淡的金光。
執事弟子躬身退走了。
陳凡把木盒放在石桌上,開啟。盒蓋掀開的時候,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像是存放了很多年的東西。
盒子裡墊著一層黑色的絲絨,絲絨上躺著三樣物品。
第一樣,是一枚金色令牌。和之前那枚長老令牌一模一樣,正面刻著“靈劍”二字,背面刻著一個“長”字。但這一枚更舊,邊角磨損的更厲害,令牌表面的金色靈光也有些暗淡,像是被人用過很多年。
令牌下面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兩行字,是宗主的筆跡。
“長老信物,持此令可在中州天劍宗分舵尋求幫助。天劍宗分舵的韓青見過此令,會認。”
陳凡把令牌拿起來,在手裡翻看了一下。令牌入手沉重,背面那個“長”字刻的很深,筆畫粗獷,和之前那枚不太一樣。之前那枚的“長”字是新的,這一枚是舊的,像是上一任長老用過的。
他把令牌收進儲物袋,和那枚新的放在一起。
第二樣,是一卷地圖。獸皮做的,比蘇清瑤給的那張更舊,邊角磨的發白,有的地方甚至磨破了,露出下面的襯布。
地圖展開來有一米多長,上面畫著中州的山川河流、城池關隘、宗門位置。標註比蘇清瑤那張更詳細,不僅標了各大宗門的山門,還標了危險區域、妖獸分佈、以及幾條秘密路線。
地圖的邊角有一行小字,字跡工整,但墨跡己經有些淡了。
“靈劍宗歷代長老用命換來的,別弄丟了。”
陳凡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他用命換來的東西不少,但這卷地圖,是別人用命換來的。
他把地圖小心的卷好,用繩子紮緊,收進儲物袋。
第三樣,是一件法器的碎片。不,不是碎片。是一件疊好的內甲。
青黑色的甲片,用銀色的絲線串在一起,甲片不大,每一片只有指甲蓋大小,密密麻麻的疊了好幾層。內甲疊的整整齊齊,放在絲絨上,像一件疊好的襯衫。
玄龜甲。宗主說青鱗甲在渡劫時己經碎了,這是從庫房裡翻出來的舊貨,雖然不如青鱗甲,但也能擋一擋。
陳凡把內甲拿起來,展開。甲片層層疊疊,摸上去很硬,但穿在身上應該不會影響活動。他用力扯了一下甲片的邊緣,甲片紋絲不動,銀色的絲線繃的很緊,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他把內甲疊好,收進儲物袋。
三樣東西都收好了。木盒空了,絲絨上留下三個淺淺的凹痕。他把木盒合上,放在石桌的角落裡。
剛收拾完,洞府門口傳來腳步聲。不是執事弟子那種規規矩矩的步伐,是那種大大咧咧的、踩的碎石咔嚓響的腳步。
陳凡聽出來了。王大壯。
他推門出去。王大壯站在院子門口,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外門弟子服,袖口磨出了毛邊,腳上的布鞋磨的發白,露出裡面灰布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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