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要去中州了？”王大壯站在門口，沒有進來，兩隻手在身前來回搓，像是在猶豫什麼。
“嗯。”陳凡說。
“啥時候走？”
“明天。”
王大壯沉默了片刻，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包，塞到陳凡手裡。布包不大，灰色粗布，口上用麻繩扎著，繫了個死結，勒的很緊。
布包鼓鼓囊囊的，裡面裝著什麼東西，摸上去硬邦邦的。
“這是我爹留給我的另一件東西。”王大壯撓了撓頭，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他說等我長大了再開啟。我等了十幾年了，一首沒開啟過。今天聽說你要去中州，我想了想，還是給你吧。你幫我看看這是啥。”
陳凡看著手裡的布包，沒有立刻開啟。“你爹留給你的東西，你自己不看？”
“看了也不認識。”王大壯咧嘴笑了，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勉強。
陳凡解開麻繩，開啟布包。
裡面是一枚青玉牌。玉牌不大，巴掌大小，比令牌薄一些，邊緣圓潤，像是被人摸了很多年。玉質溫潤，泛著淡淡的青光，在陽光下像一汪淺水。
正面刻著一個字。雷。字跡模糊，筆畫有些磨損，但還能辨認。背面的紋路己經磨平了，光溜溜的，什麼都沒有。
胸口的黑珠輕輕震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種劇烈的震動，而是一次很輕的、幾乎感覺不到的顫動。像是什麼東西在遠處和它產生了共鳴。
那共鳴很微弱，像是隔了很多座山、很多條河傳過來的。但方向很明確。中州。崑崙山的方向。
陳凡把玉牌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玉牌內部的靈力結構和那枚黑色令牌很像，但不完全一樣。令牌是鑰匙，玉牌更像是一塊......信物？或者是一塊副牌？
他不知道。
王大壯蹲在院子門口的石頭上，兩隻手搭在膝蓋上，看著陳凡。“這是啥？”
陳凡沉默了片刻。“不知道。但我到了中州，會查清楚的。”
王大壯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他從石頭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咧嘴笑了。“行。查清楚了你告訴我。別砸手裡。”
他說完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活著回來。”
然後加快腳步，沿著碎石路走了。背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竹林深處。
陳凡站在院子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風吹過來，竹葉嘩啦啦的響。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青玉牌，玉牌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青光，觸手溫潤。
黑珠又輕輕震了一下。它在跟這枚玉牌產生共鳴。
他把玉牌收進儲物袋，和那枚黑色令牌放在一起。
兩樣東西，隔著儲物袋的布料，似乎還在互相呼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