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在洞府裡待了三天。前兩個整天他把雷帝訣第西層的運轉路線反覆走了近百遍，靈力在經脈裡流得越來越順，每走一圈都比上一圈快一線。第三天下午他把雷帝掌完整版拆開重新過了三遍，掌心雷光壓縮到極致之後推出去，掌風撞在石壁上留下三道平行的灼痕。深度比前幾天深了將近一倍。
第西天清晨，洞府門外傳來腳步聲。
陳凡睜開眼。腳步聲在外面的石階上停住了，沒有繼續往前，也沒有離開。停了約莫三息，傳來三下叩門聲，不重，隔一息又叩了三下。
陳凡站起來走過去推開門。
王大壯站在門口。他穿著那件灰撲撲的外門弟子服，袖口的毛邊比以前又多了一圈，領口也磨得發白了，但洗得很乾淨。他的頭髮沒打理好，左邊鬢角翹著一撮，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就過來了。看到門開了，他咧嘴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跟幾年前在雜役峰門口笑的一模一樣。
“回來了？”
“回來了。”
“我聽周文說你前天就到了。昨天沒敢來，怕你在歇。”王大壯站在門口，兩隻手搭在身前搓了一下。“現在方便不？”
“方便。”陳凡側身讓開。“進來坐。”
王大壯走進來在石臺旁邊坐下了，沒坐蒲團，坐在青石地面上，兩條腿伸首了靠著牆。陳凡在他對面坐下來，從儲物袋裡摸出一瓶聚靈丹，放在地上推過去。丹藥瓶磕在青石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王大壯低頭看了一眼瓶子。“什麼東西？”
“聚靈丹。煉氣期用的。你拿著用。”
王大壯伸手把瓶子拿起來拔開塞子聞了一下，又塞回去了，攥在掌心裡沒放。“你從哪兒搞來的？中州那邊買的？”
“論道會贏的。帶回來了幾瓶，給你留了一瓶。”
“贏的？”王大壯抬起頭看他。“你在中州打擂臺了？”
“打了。論道會，拿了個冠軍。獎勵裡面有幾瓶丹藥。”
王大壯盯著他看了兩息，又把瓶塞拔開聞了一下。“這品質比我以前見過的都好。”他把瓶塞塞緊，翻了個面看了看瓶底的標記，然後揣進懷裡。“謝了。”
陳凡沒說話。黑珠在王大壯進門的時候就己經把他的靈力波動掃了一遍——煉氣巔峰，距離築基只差臨門一腳。經脈裡的靈力己經滿到快溢位來了，靈力在丹田外側凝成了一團漩渦，轉速越來越快但始終沒有形成丹田核心。它卡在結成金丹之前那一步上，缺一個推力就能破。
“你多久沒閉關了？”陳凡問。
“沒怎麼閉過。”王大壯靠著牆，下巴抬著看洞府頂。“外門的活兒多，每天都有事。今年靈田那邊缺人手，我在那兒幫了三個月的工。晚上回來就睡了，沒精力再練。”
“你需要閉一次長關。煉氣巔峰到築基這一步，不集中時間衝不過去。”
王大壯沉默了一會兒。“我知道。但外門的雜役不能請假。你是內門長老，你不知道我們那邊的規矩。缺一天扣三天工錢，扣完了連飯都吃不上。”
“丹藥你拿著，不夠了再來找我。”
“好。”王大壯把丹藥瓶從懷裡摸出來又看了一眼，然後放回去了。他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你歇著吧，我去看看靈田那邊下午還有沒有活兒。回頭再來。”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側過頭看了陳凡一眼。“你現在什麼修為了？”
“金丹後期巔峰。”
王大壯點了點頭，嘴角動了一下。“快了。”然後他出去了，石門在身後合攏。
陳凡一個人坐了一會兒，站起來把蒲團擺正了重新坐下。還沒坐穩，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比王大壯的腳步聲更穩更輕，節奏均勻，踩在石階上每一步的間隔都相同。陳凡站起來走過去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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