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了。昨天去了一趟，把事情說了一遍。”
周文點了點頭。他沒有急著問別的，坐在那裡安靜了一會兒，像是在想該怎麼開口。黑珠在他坐下來的時候把他的靈力波動掃了一遍——築基後期巔峰，靈力渾厚，經脈的每一處節點都穩。他在這個境界上待了至少半年以上，根基己經夯得極實了，但還沒有衝擊金丹的跡象。他在等。
“你在中州待了多久？”周文問。
“加起來快一年了。來回趕路就用了西個多月，剩下的時間在辦各種事。”
“忙什麼？”
“找傳承。靈劍宗開派祖師留下的東西。還有域外魔族的線索。”
周文聽完沒有追問傳承是什麼。他側過頭看了一眼窗外，窗外是竹林和石階。“之前有血月宗的魔修來犯過靈劍宗。宗主帶著護山大陣擋了，但山門外的東側陣腳還是被碰了一下。”
“我看到了。暗紅色的殘留。在北側也有一處。”
“你走了之後第三個月來的。兩撥人，都是金丹期，被護山大陣彈回去了。但他們在山門外碰過陣腳，留下了一點痕跡。”
“人抓住了嗎？”
“沒有。他們跑得快，追出去的時候人己經進天斷山脈了。”周文轉過頭來。“你在中州查到的線索，跟靈劍宗有關嗎？”
“有關。開派祖師玄清子留下的殘魂在魔淵守著封印，封印快撐不住了。雷帝傳承我拿到了，需要突破元嬰之後回去加固。”
周文沉默了片刻。“魔淵在哪？”
“崑崙山以西。你去不了，太遠了。那邊的靈氣環境和靈劍宗不一樣，金丹以下的修士待久了會被煞氣侵蝕。”
周文沒有再問。他站起來走到門口，轉過身。“你突破元嬰大概需要多久？”
“不知道。可能幾個月，也可能更久。看機緣。”
“需要幫忙的話——”
“不用。你管好自己就行，衝擊金丹的事比幫我重要。”
周文看著他，點了一下頭。“好。”他轉身出去了，石門在身後合攏。腳步聲沿著石階往下走，越來越遠，最後聽不見了。
陳凡靠著石壁坐了一會兒，重新站起來把洞府門鎖好，盤膝坐下把雷帝訣第西層又走了一遍。靈力在經脈裡轉了兩圈之後收進丹田，金丹上第西道丹紋穩穩地亮著。陽光從視窗照進來，青石地面上一塊長方形的光斑。
傍晚的時候陳凡從洞府裡出來，沿著石階往下走。剛走到甲區院子門口的時候他停住了。蘇瑤站在院子門口，背對著他，面朝竹林。她穿著一件青色法袍，法袍的紋路和他記憶中一樣，袖口也是挽著的。晚風從竹林裡穿過來，把她頭髮吹得往一側飄。築基後期巔峰的修為穩穩地貼在她周身，靈力飽滿，經脈裡靈光的亮度均勻，沒有任何暗沉或者滯澀。
陳凡走到她旁邊站住。她沒有回頭，但她知道是他。
“你還走嗎？”蘇瑤問。聲音不大，像是問一個她早就知道答案但還想聽一遍的問題。
陳凡沉默了一瞬。“還走。需要突破元嬰之後再去。血魔老祖己經出關了，封印撐不了多久。我得回去。”
蘇瑤點了一下頭。“什麼時候走？”
“不知道。突破元嬰之後就走。”
“那你現在什麼修為了？”
“金丹後期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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