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華的耳朵尖兒瞬間紅成了柿子,心跳頻率當場斷檔,只能繳械投降:“行行行,服了你了,拿去拿去!”
她回屋抱出作業本甩給陸鈺。陸鈺接過本子,抄得那叫一個得勁。學生時代好吃不過餃子,舒服不過床。爽不過抄作業。
“你怎麼這麼笨啊,什麼都得抄我的。”羅華坐在旁邊看他,忍不住吐槽。
“主要是學習又不是咱們的愛好。”陸鈺頭也不抬。
“笨死了,以後中考你還抄我的啊?”
陸鈺放下筆,挑眉看著她,眼神突然變得有點深:“要是考場能挨著,我巴不得抄你一輩子。不過說真的,我有預感,以後這學歷沒準真不值錢。我想好了,我不打算去給人打工,我打算自己闖闖。”
“創業?”羅華聽得一愣一愣的,“那多難啊,我爸說外面全是吃人的。”
“哪有不難的事兒。”陸鈺捏捏她的臉,“給人打工也難,自己幹也難。可是你就算給別人打工,你能搶過崗位嗎?你拼死拼活的學,一定有別人學歷高嗎?”
羅華撓撓頭,滿臉寫著“你在說什麼外星語”。陸鈺看著她這傻樣,心裡軟得快要化了。
“不想讓你聽懂這些。”他下巴抵著她的發心,聲音很低,“你你最好慢點兒長大,最好永遠別長大。”
“為什麼啊?”
“因為長大太累了。長大意味著你要一個人扛那些破事兒,要受委屈,要滿身疲憊。你永遠當那個傻呵呵的小孩,天塌下來都有人給你頂著。”
她雖然聽不懂那些大道理,但她知道,這一刻,有人是真心想替她遮風擋雨的。
“好了,作業複製完畢。走,帶你見識見識什麼是頂級大廚。”陸鈺一骨碌站起來,拎著袋子鑽進廚房。
羅華像個跟屁蟲一樣粘在後頭,看著他利索地繫上圍裙。
今天陸鈺是下了血本。他先是整了兩大盆吐得乾乾淨淨的花蛤,大火爆炒,加了品質特別好,在陽光下。反光特別光滑的辣椒和翠綠的蔥段,鮮辣味兒一下子在屋裡炸開了。他把這一盤往自己懷裡一摟:“這個你就看兩眼得了,脾胃不好,不能吃辣,我幫你吃”
重點是那塊牛肉。羅華湊過去一看,嚇得差點沒蹦起來。那紅彤彤的肉塊在案板上居然還在微微抽搐,肌肉纖維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跳一跳的。
“陸鈺!它……它動了!是不是變異了!”羅華聲音都抖了。
“傻丫頭,這叫新鮮。”陸鈺笑著拉過她,讓她看清楚,“這是剛從牛身上卸下來的,神經末梢還沒發現自己死了呢。這才是極品。”
他利索地把牛肉改刀成厚實的圓餅,在上面橫豎劃了井字紋,扔進抹了薄油的電煎鍋。那“滋啦”一聲。做飯界的交響樂響起。肉香瞬間壓住了剛才的辣味,濃得讓人咽口水。
趁著火候,他烤了兩片全麥麵包,抹上厚厚的無糖酸奶,鋪上爽脆的生菜,再把那塊外焦裡嫩、還在冒油的牛肉餅一夾——兩個巨無霸級的自制漢堡瞬間成型。
剩下的酸奶也沒浪費,他把新鮮的西瓜、哈密瓜、草莓、提子全部切丁,拌成了一大碗色彩斑斕的水果撈。旁邊砂鍋裡的羊蠍子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那股子醇厚的骨湯味,勾得人魂兒都沒了。最後,他親手榨了兩杯原汁原味的橙汁,一滴水沒加。
這一桌子菜擺開,江驛村這個原本冷冰冰的小屋,終於像是有了點過日子的溫度。陸鈺把漢堡往羅華手裡一塞,眼底全是盯著別人加蘿蔔地的一伸手,這根蘿蔔就能到了自己手裡的志在必得。:“快吃,別光看著。把你養得白胖白胖的,是我這五一假期唯一的考核指標。”羅華拿著沉甸甸的漢堡,咬下一大口,那種充盈的肉汁和新鮮的麥香在味蕾炸開,她看著陸鈺忙碌的身影,覺得這大概就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奢侈的一頓飯了。
羅華和陸鈺剛坐在那張漆面斑駁的餐桌旁,漢堡裡濃郁的肉汁才剛在舌尖炸開第一波鮮香,桌上的手機就跟催命符似的震動了起來。螢幕上赫然跳動著“爸爸”兩個大字,像是一道驚雷,把羅華那點剛冒頭的幸福感劈得稀碎。
她的臉瞬間被惶恐取而代之,手裡的漢堡猛地哆嗦了一下,醬汁差點甩在衣服上。“完了完了,我爸查崗了!”羅華急得帶了哭腔,整個人像是被貓盯上的耗子,慌亂中差點把手機掉進水果撈裡,“陸鈺,怎麼辦啊?他要是看見你在我家,非打死我不可!”
“慌什麼,他又沒順著訊號爬過來。”陸鈺倒是一臉淡定,不緊不慢地嚥下最後一口鮮橙汁,眉眼間帶著股子泰山崩於前而不亂的穩當,“首接接,攝像頭對著桌子,別照到我就行。”
羅華死死咬著嘴唇,手指在綠色的接聽鍵上懸了半天,才帶著必死的決心點了下去。她把手機死死按在桌面上,鏡頭角度壓得極低,恨不得塞進那盤爆炒花蛤裡。
“小華,吃飯呢?”聽筒裡傳來父親略顯疲憊的聲音,平淡得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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