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你變態啊！”羅華別過臉，耳根子紅透了。
“非得讓我親口去嘗是吧？”陸鈺作勢就要壓低身子湊過去。
羅華嚇得魂兒都飛了，只能閉著眼，對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輕輕哈了一口氣。一股難聞的氣味過來了。陸鈺皺了皺眉。：“脾胃不太好。以後少吃涼的。多喝熱水。少吃垃圾食品。這些就給你扔了。”
“憑啥啊？我自己花錢買的……”羅華不服氣地嘟囔。
“就憑我是為了你好。”
“你以為你是我媽呀？”
“只要你願意，叫聲媽也不是不行。”陸鈺挑眉一笑，眼底盡是戲謔。
“陸鈺你真有病！你一個大老爺們兒……”
“行了，等著吧。”陸鈺利索地繫上了一圍裙。那是條黑色的棉布圍裙，原本是羅華奶奶用的，掛在他那寬肩窄腰的身上，硬是穿出了一種高階廚師的範兒。
微分碎蓋的髮型擋住了他的眼，讓他看起來溫柔得簡首不像話，“這兩聲媽，早晚得讓你心甘情願地叫出來。”陸鈺在廚房裡忙活開了。她平時在家裡也沒少做飯。那塊五花肉被他嫻熟地分成了三份。大部分剁成了指頭厚的肉餅，擱進清水裡吸出血水；剩下的有的切成絲，有的切成方塊，刀工穩準狠。
羅華湊在旁邊，像個好奇的貓。看他先把鍋架在火上空燒，忍不住問：“還沒倒油呢，燒它幹嘛？”
“這叫熱鍋幹水。萬一鍋裡有上回的水珠。首接倒油，油濺出來出來容易把人燙傷。”陸鈺一邊說著，一邊往電煎鍋裡刷油。等煙微微一冒，肉餅“滋啦”一聲下了鍋，那股醇厚的肉香瞬間把屋子裡的冷清味兒衝了個乾淨。
趁著火候，他把那顆凍得半死的菜花掰碎洗淨。油熱了，肉絲下鍋，翻炒到纖維分明，蔥薑蒜末往裡一撒，香氣立刻炸裂。菜花倒進去大火爆炒，兩勺生抽，一點食鹽，菜花從原本的青綠色變成了綠黃色。
接著是淘米、蒸飯。他還從兜裡變魔術似的抓出一把紅豆和燕麥，熬了一鍋黏糊糊的粥。
“你連饅頭都會蒸？”羅華看著他揉麵，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早上現發的面，揣包裡帶過來的。”陸鈺動作極快，麵糰被切成勻稱的劑子，揉成的小饅頭放進屜裡。
“為啥你的饅頭是黃的？外面賣的可白了。”
“傻丫頭，那是沒加那些亂七八糟的藥水。”陸鈺蓋上鍋蓋，轉頭看她，“這是麥子的本色。初二生物課講酵母發酵的時候，你是不是沒聽課。”
羅華自知理虧，縮了縮脖子，吐了個舌頭。
沒一會兒，滿屋子都是燉肉的味道。那是五花肉裹著冰糖色，在八角桂皮的浸潤下散發出的誘人香氣。陸鈺最後還炒了個酸口的西紅柿雞蛋，特意加重了醋味，那是他知道羅華胃口不好，專門用來開胃的。
一桌子菜，就這麼在羅華呆滯的目光中齊活了：焦香的肉餅、軟糯的紅燒肉、爽脆的菜花、金紅相間的西紅柿雞蛋，還有那一屜散發著麥香的黃饅頭。
就在這時，陸鈺的手機響了，螢幕上跳動著“母上大人”。
“陸鈺，跑哪瘋去了？吃沒吃飯呢？”
“正吃著呢。”陸鈺順勢把攝像頭調成了後置，對著桌子晃了一圈，正好掃到了在那兒侷促不安的羅華。
羅華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雙手死死捂住臉，指縫裡露出兩隻驚恐的眼睛。
“喲！這小姑娘誰啊？長得這麼俊俏。”陸媽媽在螢幕那邊樂開了花，“陸鈺，你這談戀愛媽不反對，可你這口味……怎麼找了個像小學生似的？別是禍害人家未成年吧？”
“媽！您說什麼呢，這是我正兒八經的同班同學。”陸鈺無奈地把鏡頭挪開。
“哦，我想起來了。就是你念叨過好幾回的，家裡遭了大難的那個孩子吧？”陸媽媽語氣瞬間軟了下來，“你個混小子，給人做飯沒？可不興讓人家小姑娘下廚受累，聽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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