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地窖“嗖——噗！”
箭矢射中狼的後腿，貫穿，將它釘在地上。
狼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猛地跳起來，努力拖著傷腿往後退。其他狼被驚動，紛紛後退，但沒有散，而是圍在受傷的那隻旁邊，低吼著。
“再射一箭，”馬叔說道，“射它們前面的地面，警告它們。”
陳默又搭箭，射在狼群前方五米處，箭矢插入雪地，尾羽顫動。
狼群終於退了。
它們拖著受傷的同伴，消失在白樺林深處。但陳默知道，它們沒有走遠，只是退到了視野之外。
“它們會再來嗎？”陳雪的聲音從下面傳來。她也醒了，站在門口，仰著頭。
“會，”馬叔說道，“但今晚不會。它們要照顧受傷的，要重新評估咱們。”
“評估什麼？”
“評估咱們是不是硬茬子。”馬叔從屋頂爬下來，“如果它們覺得咱們硬，就會換目標。如果覺得咱們軟。”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
陳默把複合弓收好，檢查了一下箭矢，還剩九十四支。空間裡還有備用，但造箭不容易，每一支都要省著用。
“從明天起，”他說道，“院子外圍設陷阱。捕獸夾。陷坑。絆索，全部安排上。”
“還有，”他看向馬叔，“馬叔，您教我怎麼讀狼。它們什麼時候來，從哪來，怎麼判斷。”
馬叔點頭：“行。但首先，你得學會讀雪。”
“讀雪？”
“雪是林子的日記，”馬叔說道，“什麼動物走過，什麼時候走的，往哪去，雪都會告訴你。讀懂了，你就比狼快一步。”
陳默記住了。
這一夜，他沒有再睡。
他坐在火炕邊，守著液化氣爐，讓火苗保持微弱但持續的燃燒，不是為了取暖，是為了讓狼看到這裡有火，有人醒著。
陳雪陪著他，裹著睡袋，靠在牆上。
“哥，”她說道，“狼，真的那麼可怕嗎？”
“不可怕，”陳默說道，“可怕的是你不知道它們什麼時候來。”
“那你知道了？”
“現在知道了，”陳默說道，“所以不可怕了。”
陳雪笑了笑，閉上眼睛。
陳默看著她的臉，想起前世。前世他死的時候，身邊沒有人，只有風和雪。他那時候想，如果能再見家人一面，死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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