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降。”陳默說道，“我們必須走，趁路還能走。”
全家合力挖雪，把皮卡從雪堆裡刨出來。陳建國檢查車況，四驅正常，柴油夠用，輪胎氣壓正常。
“出發。”
皮卡駛出採石場，重新上路。
但路況比昨天更差。積雪被車輛壓實，變成光滑的冰面，即使有防滑鏈，皮卡也時不時打滑。陳建國把車速降到四十公里每小時，雙手緊握方向盤。
“今天能到嵐山嗎？”周慧問。
“到不了，”陳默說道，“今晚到青木城，明天到嵐山，後天到管護站。”
“還要兩天。”
“兩天。”陳默說道，“撐住。”
中午，皮卡在一條山路上拋錨了。
不是車壞了，是路被雪封了。前方是一個陡坡，積雪太厚，皮卡爬不上去，後輪空轉，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下車，”陳默說道，“卸貨，減輕重量。”
全家下車，把皮卡車廂裡的明面物資搬下來，兩袋大米。一箱罐頭。被子。工具。陳默把大部分收進空間，只留下一小部分。
“推。”陳建國掛低速擋，全家在後面推。
皮卡轟鳴，輪子打滑，濺起一片雪霧。陳默和陳建國用肩膀頂住車尾，周慧和陳雪在旁邊喊號子。
“一。二。三——推！”
皮卡動了，緩緩爬上陡坡。
但拖車卡住了。雪地摩托太重，拖車的輪子陷在雪窩裡，紋絲不動。
“卸摩托！”陳默說道。
陳建國和陳默合力把雪地摩托從拖車上推下來，然後用繩子綁在皮卡後面，像拖雪橇一樣拖著走。
“能行嗎？”陳雪問。
“能行。”陳默說道，“雪地摩托在雪上能自己滑，不費什麼力。”
果然，皮卡重新啟動，拖著雪地摩托緩緩前行。雪地摩托的履帶在雪面上滑動，像一艘小船。
下午，皮卡終於翻過山坡，進入一片開闊的河谷地帶。
河谷兩側是白樺林，樹幹筆直，枝椏上積滿了雪，像一幅水墨畫。河谷中間有一條河，沒有完全結冰，水流緩慢，水面上飄著薄冰。
“不凍河？”陳雪問。
“不是，”陳默說道，“這只是流速快，還沒到真正的不凍河。”
但這條河意味著一件事：他們離雪嶺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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