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一夜寒風像刀子一樣割臉，但沒人抱怨。陳建國繞著磚房走了一圈，評估結構。周慧看著院子，規劃哪裡種菜。陳雪拿出筆記本，記錄座標和溫度。馬叔站在門口，像一座雕像，看著遠處的山林。
“屋頂要換，”陳建國說道，“主體結構還行，磚牆沒裂。門窗要全換，得封死。得砌火炕，挖地窖。”
“院子圍起來，”陳默說道，“柵欄重修，插尖木樁。設瞭望臺，挖陷阱。”
“溫室搭在哪？”陳雪問。
“屋裡，靠窗，”陳默說道，“用塑膠布和木框。先種白菜和蘿蔔，能快熟的。”
“地窖挖多深？”周慧問。
“兩米，”陳建國說道，“磚砌，防水，保溫。存土豆。白菜。罐頭。”
馬叔突然說道：“屋後有個老地窖，是以前護林員挖的。可以擴建，省點力。”
陳默點頭：“哦，那可太好了。”
他從空間裡取出第一批物資：保溫棉。塑膠布。木條。釘子。錘子。鋸子。
陳建國開始拆屋頂。周慧清理屋內。陳雪畫溫室圖紙。馬叔帶著陳默去屋後看老地窖。
地窖入口被雪埋了，挖開之後，裡面空間不大，但結構完整。
“挺好，”陳默說道，“擴建到兩倍，夠存兩個月的糧。”
傍晚，全家在管護站裡搭起帳篷，生火做飯。
液化氣爐上煮著速食麵，空間裡取出的罐頭豬肉倒進去，香氣四溢。
“第一頓，”周慧說道，“簡單點。等火炕砌好了，媽給你們燉排骨。”
陳默端著碗，坐在門檻上，看著外面的風雪。
天色漸暗，氣溫在降。他估計今晚能到-35°C，但他們在屋裡，有帳篷。有睡袋。有液化氣爐。
“哥，”陳雪坐到他旁邊，“我們到了。”
“嗯。”
“你笑一個唄。你說到了就笑的。”
陳默轉過頭，看著妹妹凍紅的臉，看著屋裡父母忙碌的身影，看著馬叔在門口抽菸的背影。
他笑了。
不是那種釋然的笑，是那種終於邁出了第一步的笑。前面還有無數困難，還有零下六十度的極寒，還有狼群和匪幫，還有未知的危險。
但他們到了。
“雪兒，”他說道，“明天開始，我們建家。”
“好。”
“建一個能扛住冬天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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