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肺炎“有，”陳默說道，“你們有勞動力，有技能，有資訊。張志強，你以前是幹什麼的？”
“機械廠，鉗工。”
“劉芳呢？”
“紡織廠，擋車工。”
陳默點點頭。鉗工，意味著會修機器。會打鐵。會做一些精細活。擋車工，意味著手腳麻利。有耐心。能坐得住。
“技能有用，”他說道，“但今天，咱先掃雪。”
他走出柴棚，把門簾放下。
周慧在屋裡等他。
“那孩子，”她說道，“我得去看看。”
“媽，規矩啊。”
“規矩是你定的，”周慧打斷他，“媽是醫生，醫生見死不救，規矩再大也大不過天。”
陳默沒再攔。
他知道，母親的心軟是他這個家最後的人性底線。
周慧端著藥箱去了柴棚。
陳默站在院子裡，看著張志強和劉芳開始掃雪。他們的動作很笨拙，顯然不常幹體力活，但很努力。張志強一鏟一鏟地把雪堆到路邊，劉芳用木鏟把細碎的雪掃乾淨。
“哥，”陳雪從溫室探頭出來，“他們真的留下了？”
“留下了，”陳默說道，“但還不是我們的人。”
“哦，那什麼時候是？”
“等他們證明了自己，”陳默說道，“等他們讓我們覺得，留下他們比趕走他們更安全。”
周慧的診斷結果是：肺炎。
不是普通感冒，是細菌性肺炎。張小寶的右肺有溼囉音，呼吸急促，體溫三十八度五。在末日里，這是要命的病，沒有抗生素，沒有氧氣，沒有重症監護室。
“有救嗎？”劉芳跪在柴棚裡，抓著周慧的手。
“有救，”周慧說道，“但這情況得用抗生素。我們存貨不多，用了，以後我們自己人病了可能不夠。”
“求求你，求求你。”
周慧看向陳默。
陳默站在柴棚門口，揹著光，臉藏在陰影裡。他沒說話，但點了點頭。
周慧從空間裡取出阿莫西林，不是陳默取的，是她自己藏的，藏在藥箱的夾層裡。她早就知道兒子會同意，但她要等他自己點頭。
“一天三次，一次一粒，”她說道，“同時喝松針水，補充維生素丙。三天不退燒，換更強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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