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陳默檢查張小寶。
孩子睡著了，臉色不再通紅，嘴唇有了血色。劉芳摟著他，也睡著了，但手還搭在孩子額頭上。
“退了，”周慧說道，“抗生素管用，加上松針水，扛過去了。”
“藥用了多少？”
“七天量。”
陳默算了算。空間裡抗生素總共三百粒，七天量是二十一粒。
“媽，”他說道，“以後這種決定，先問我。”
“問了你會不同意？”
“會同意。”陳默頓了頓，“但我要知道。這個家，每一粒藥。每一斤糧。每一發子彈，都得有數。”
周慧看著他，突然笑了：“你跟你爸一樣，老了以後肯定也是個摳門的傢伙。”
陳默也笑了。
張志強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第三天，他在掃雪的時候，發現陳建國的一把鐵鍬壞了——鍬頭鬆了，木柄裂了。他二話不說，拿回柴棚，用一塊石頭當砧，用一根鐵棍當錘，把鍬頭重新楔緊，又用鐵絲纏住木柄的裂縫。
“修好了，”他把鐵鍬遞還給陳建國，“但木柄撐不了太久，得換。我看過院子角落有松木，可以削一根新的。”
陳建國接過鐵鍬，檢查了一遍，眼睛亮了：“手藝不錯。鉗工？”
“幹了十五年。”
“會打鐵嗎？”
“會一點，”張志強說道，“廠裡有鍛工車間，我跟著學過。”
陳建國拍大腿：“正好！我要做一批鐵釘，手工打的，比買的好用。你幫我？”
“行。”
兩人一拍即合。
陳建國在院子裡搭了一個簡易鐵匠爐，用耐火磚砌爐膛，用鼓風機（手搖的）送風，用柴油當燃料。張志強負責打鐵，陳建國負責設計。
第一批產品是鐵蒺藜，四個尖刺的鐵球，撒在院子外圍，踩上去扎穿鞋底。陳建國畫圖，張志強鍛造，一天做了五十個。
“這玩意，”馬叔檢查完，點頭，“比陷坑管用。陷坑能看見，鐵蒺藜看不見。”
第二批產品是獵箭箭頭，複合弓的箭矢需要替換箭頭，張志強用廢鐵打了一批三稜形的，帶倒刺，射進肉裡拔不出來。
“殘忍。”陳雪說道。
“這是打獵用的，”張志強說道，“又不是打人的。但真要打人也管用。”
第三批產品是鐵箍，用來加固木桶。木盆。和火爐的煙囪介面。張志強做的鐵箍，尺寸精準，敲上去嚴絲合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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