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三走後，陳默召集了核心會議。
“碧湖的提議，大家怎麼看？”他問。
“太遠了。”張志強第一個反對，他皺著眉，掰著手指頭算，“一百多公里，我們沒有那麼多鋼材和人力。而且中間的林子沒人熟悉，萬一遇到野獸或者寒霜會殘部怎麼辦？”
“但碧湖能提供鋼材和人力。”陳默說道，“而且寒霜會已經散了，最大的威脅沒了。”
“那管理呢？”李衛國問，“鐵路誰管？收益怎麼分？萬一鬧矛盾怎麼辦？”
“聯盟共管。”陳默說道，“收益按里程分配，雪嶺段歸雪嶺，碧湖段歸碧湖。我們提供技術和人力，碧湖提供材料和資金。公平交易。”
“風險呢？”馬叔問，“路上的安全怎麼保證？一百多里路，不是一天能走完的。”
“巡邏隊。”陳默說道，“各聚落輪流派人，保護鐵路和商隊。每十里設一個哨站，有情況用對講機通報。馬叔，您教出來的那些偵察員，正好派上用場。”
大家沉默了。每個人都在心裡算賬，算這筆買賣值不值。
“哥，”陳雪開口，她放下手裡的筆記本，“我覺得可以試試。”
“為什麼？”
“因為，”陳雪想了想，眼睛裡閃著光，“如果我們只是守住管護站，我們最多活十年。但如果我們把路修出去，我們的文明能活一百年。一百年後，我們的孫子還能坐在這張火炕邊，喝果酒，講故事。這才是真正的活下去。”
“文明？”趙大姐笑了，“小雪，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不，”陳默說道，“她說的對。”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指著那張雪嶺地熱網路圖。圖紙上佈滿了鉛筆痕跡，有的地方還沾了油漬，但每一筆都是活的。
“各位，”他說道，“我們不是在修一條鐵路。我們是在修一條生命線。這條線連線的不只是聚落，是人。人連線了，文明就不會斷。文明不斷，我們就永遠有家。”
他看向每一個人，目光從一張臉移到另一張臉。
“幹不幹？”
“幹。”陳雪第一個舉手。
“幹。”張志強第二個，他雖然還有顧慮，但陳默的眼神讓他下定了決心。
“算我們一份。”趙大姐第三個。
“我們也出一份力。”韓老頭第四個。
“那就幹。”陳默拍板。手掌落在圖紙上，像按下一個印章。
但在開始大工程之前，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學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