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的風把王立人最後那句話撕扯得粉碎，但“下血雨”三個字還是像生鐵一樣砸進了另外兩人的耳朵裡。
劉波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把身上那件寬大的軍綠色棉大衣裹得更緊了點。他看著王立人單手撐著生鏽的欄杆，那背影融在江城沒有星星的夜空裡，透著一股子不加掩飾的兇性。
半小時後，第一軍區招待所地下三層，特級備戰室。
這裡的牆壁全是用高密度吸音材料和鉛板夾層打造的，原本是給軍區高層做戰前推演的地方，現在被李國棟特批給了他們三個。
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劉波脫了棉大衣，正赤著上身站在房間中央的一臺測力計前。
他胸口那道貫穿傷己經癒合得七七八八，只留下一條暗紅色的醜陋疤痕。隨著他呼吸的起伏，一層灰白色的、類似於岩石質感的角質層從他皮膚底下翻湧出來，順著脖頸一路蔓延，很快就把他整個人包裹成了一尊人形石雕。
“喝!”
劉波吐出一口濁氣，右拳猛地砸在測力計的合金靶墊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密閉的房間裡迴盪。測力計上的紅色數字瘋狂跳動，最後定格在“4800”這個數值上。
“孃的，真帶勁。”
劉波收回拳頭，看著自己被石像鬼法則覆蓋的拳鋒，連皮都沒破一點。
“這套石像鬼鎧甲的防禦力，比我之前那個破盾強了不知道多少倍。立哥，我現在就算站著不動讓白銀巔峰的刺客砍，他們也別想破我的防。”
坐在角落維修臺前的林清寒沒搭理他。
她正拿著一塊浸透了高階魔獸油脂的麂皮，一點一點擦拭著手裡的冰霜法杖。
法杖頂端的藍寶石被擦得鋥亮，倒映出她蒼白的臉。
林清寒的手指在法杖握把的魔紋上停了下來。她轉過頭，看向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王立人。
“你給我們的那枚信標，到底是什麼層級的法則？”
林清寒把法杖放在桌上，聲音很乾。
“我剛才在天台上，試著用精神力去探了一下它的底。只接觸了一瞬，我的精神海就差點被裡面那股狂暴的死氣撕裂。那根本不是白銀階能弄出來的東西。”
王立人睜開眼。
他手裡還在翻轉著那枚被腐蝕的暗銀色硬幣。硬幣在指縫間快速穿插，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不該探的底別去探。”
王立人把硬幣攥在掌心。
“真被反噬了，我現在的藍量可不夠給你做精神縫合。”
他站起身，走到戰術推演桌前，按下了桌面上的全息投影開關。
淡藍色的光束交織，在半空中構築出零號裂縫外圍的模擬地形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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