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作尚欠打磨，幸賜佳評。
葉二孃微微皺眉，停下手裡記錄的筆，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大哥，你上個月剛給柳白和孫參謀王秘書送了那麼多金條和大洋，楊中將那邊該打點的都打點過了，不會是誰在背後捅咱們刀子吧？
張老窩子的事還沒了結，吳老西雖然死了，可黃金榮那邊和咱們搭不著邊，會不會是法租界那邊有人給省裡遞了話？”
夜三炮擺擺手，語氣從容而自信：“不至於，楊善德要是真想動咱們，來的就不是信，是兵了。
他能讓人傳話，說明事情還沒到翻臉的地步，還有得談。你先去忙吧，把自行車廠和學堂的事盯緊。我這就給楊善德回個電話，探探口風。”
他說完站起身來，走到簽押房角落那張紅木辦公桌前，桌上擺著一臺手搖電話機。
（咱這是小說，如果覺得不符合，請把腦子留在這裡吧——精神鍛鍊基地）
夜三炮拿起聽筒，一手按在電話機上，搖了幾下搖柄。接線員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他報了楊善德辦公室的專線號碼，片刻之後電話那頭咔嗒一聲接通了，一個沉穩而威嚴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楊善德。
夜三炮臉上那副從容篤定的表情絲毫不變，但語氣卻陡然熱絡了三分，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和親熱，像是聽到了多年未見的老領導的聲音。
他嘴角掛著一抹自然流露的笑意，聲音洪亮而真誠地開口說道：“楊長官好，我是川沙夜三炮。剛才收到您的話，正想著給您回個電話呢，沒想到您先接上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連珠炮似的殷勤問候起來：“中將大人近來身體可好，這幾天川沙這邊連著下了幾場春雨，氣溫忽高忽低的，您可得注意添衣，千萬彆著涼了。
上次柳參謀長來川沙視察，臨走的時候我還特地讓他給您捎了些川沙本地的海產乾貨，都是漁民剛曬出來的，鮮著呢，您嚐了沒有，中將夫人身體可好，府上都安好吧？”
楊善德在電話那頭被他這一通連珠炮似的殷勤問候逗得輕笑了一聲，威嚴的聲音裡多了幾分隨意和親切：“行了行了，少拍馬屁。
海產收到了，你送的那些個鹹魚幹，你嫂子倒是挺喜歡，說比松江這邊買的鮮。我說夜三炮，你小子這嘴巴是越來越能說了，在川沙當縣長當的吧？”
夜三炮趕緊順杆往上爬，語氣裡滿是誠懇和恭維：“那還不是跟您和中將大人學的，以前我是個幫會頭子，說話首來首去，現在當了縣長才知道，跟長官們打交道得講究分寸。
對了中將大人，您話裡說要見我，是不是有什麼吩咐，您一句話，我今晚就動身去松江。”
楊善德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語氣從剛才的調侃漸漸轉為帶著幾分無奈的家常味道：“也沒什麼大事，你最近在川沙判的那一個個的案子——公開處決三百多人，連申報都登了頭版，省裡好幾個廳長都跑來問我，說川沙那個代理縣長什麼來頭，敢這麼幹。
我替你擋回去了，說你剿匪有功，特殊情況特殊處置。不過你這動靜確實不小，連我家那丫頭都知道了，天天吵著要見你。”
夜三炮微微一愣，隨即嘴角浮起一抹促狹的笑意，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驚喜和謙遜：“中將大人的千金要見我，中將大人，您這是折煞我了。我夜三炮一個粗人，還是個幫會頭子，蹲過菜場賣過蘿蔔，有什麼好見的？”
楊善德哼了一聲，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別提了，也不知道她從哪兒聽說的，說川沙那個新縣長是個傳奇人物——白手起家，一呼百應，辦學校開工廠，殺土匪打惡霸，比話本里寫的還精彩。
我說你一個姑娘家家的，不好好在家待著，老琢磨這些打打殺殺的事幹什麼。她說現在是民國了，男女平等，憑什麼她不能見。”
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繼續大倒苦水：“我說不過她，被她煩了好幾天，這幾天都快把我耳朵磨出繭子了。
所以我跟你說——你那邊什麼時候方便，讓她過去見見世間疾苦，省的整天氣我。
正好讓她看看川沙是怎麼治理的，省得她整天在家裡跟我辯論什麼新思想、新教育，我這張老臉，在這還能鎮得住場子，在我閨女面前是一點用都沒有。”
夜三炮聽完笑聲爽朗而真誠，帶著幾分對楊善德這個女兒奴的同情和幾分被認可表情。
夜三炮把聽筒換到另一隻手，語氣豪爽而大方：“將軍，如此小事，您首接讓令千金過來就行，不過這川沙雖然窮鄉僻壤，比不了上海灘的十里洋場，但海鮮是現撈的，空氣是新鮮的，保管讓令千金住得舒坦、看得過癮。”
他繼續熱情地介紹道：“正好川沙新學堂剛開了個女子班，黃樹人先生親自授課，教的都是新式教育的內容——算學、地理、國文，還有基礎的衛生常識。
令千金要是有興趣，可以去看看，跟那裡的老師們交流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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