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給炮灰改改命》第9章 救世主從良記9(2)

作者:柚子蜜·10天前

工頭們互相對望一眼,也沒再為難他,指了指一旁的貨包:“喏,那邊的包,搬到船上,能搬十個,我就收下你。”

白霖忙不迭地應著,快步跑過去,伸手去扛貨包。可無論他試了多少次,那沉甸甸的貨包怎麼都扛不起來,連挪都挪不動。邊上的人頓時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那笑聲像針一樣,刺穿了他的耳膜,也扎透了他的心臟。

理所當然的,沒有一個工頭願意要他。白霖只能揣著自己那點不值錢的尊嚴,狼狽地離開了碼頭。

扛大包沒力氣,去餐館找服務員的活,不是嫌他沒經驗,就是嫌他放不下少爺身段;就連去拉黃包車,都要先交押金,每個月拉不夠數目,押金還不退。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廢物,彷彿充滿了嘲諷。

白霖冒著大雨走在回家的路上,冰冷的雨水澆滅了他所有的希望,也澆醒了他的天真。

等他渾身溼透地回到家,只對著白老太太和王香蘭說了一句“我會好好上學的”,就一頭紮在床上,再也沒起身。

白老太太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里滿是欣慰;王香蘭張了張嘴,有話想說,最終還是嚥了回去,只剩欲言又止。

白家的日子表面上平靜了下來,白霖變得愈發用功,天天學到深夜才肯休息,燈光常常亮到後半夜。

王香蘭在白老太太的硬逼下,找了份刺繡的活計——她從小就練女紅,做這個倒是順手,模樣也周正,可就是動作太慢,常常要白老太太搭把手,娘倆一起趕工,才能按時交活,換點微薄的工錢。

家裡徹底沒了葷腥的影子,頓頓都是粗茶淡飯,就著鹹菜咽粗糧,湊湊合合,倒也勉強把日子撐了下來。

轉眼就到了白霖的暑假,家裡沒有半分放假的歡喜,每個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下學期的學費,他們根本拿不出來。

幾個人面上都強裝著笑臉,心裡卻像被油煎似的,坐立難安。聖約翰的學費貴得離譜,根本不是他們這種破落人家能負擔得起的數目。

白霖日日被學費的事熬得焦慮,人也漸漸消瘦下去,眼窩都陷了進去。白老太太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半點法子都沒有,只能暗地裡唉聲嘆氣。

首到開學前兩天,學費還是一點著落都沒有,白霖心裡憋得發慌,實在待不下去,就找了個藉口,說去同窗家補習功課,出門散心去了。

等他渾身疲憊地回到家,白老太太從懷裡掏出一小包銀元,輕輕放在他的手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底氣:“這是下學期的學費,明天就拿去交了,別耽誤了後天開學。”

白霖的手猛地一顫,緊緊攥著那包銀元,聲音發啞地問道:“這錢是哪來的?是不是……是不是那個人給的?她來過了?”

白老太太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和怨懟:“那個白眼狼,就算我們死在這破院子裡,她怕是都不會回來看一眼,你就別痴心妄想了。”

白霖聽著這話,心裡五味雜陳,一時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生氣——高興的是學費有了著落,生氣的是,若白朮肯搭一把手,家裡又何嘗過到現在的地步?他又追問:“那這錢是哪來的?”

白老太太避開了他的目光,低下頭,聲音沉沉的:“這你就別管了,只管好好上學就行。”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白霖的心頭,他猛地西處搜尋起來,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屋子,聲音都開始顫抖:“母親呢?母親去哪了?”

白老太太依舊沉默著,閉著眼,一聲不吭。

“我問您母親去哪兒了!”白霖急了,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慌和憤怒。

白老太太閉緊雙眼,依舊一言不發,臉上滿是無奈和躲閃。

白霖瞬間明白了什麼,他猛地將手上的銀元包狠狠摔在地上,銀元滾得滿地都是,他紅著眼嘶吼:“您!您是不是把母親賣了!”

白老太太緩緩抬起頭,沒有跟他對視,聲音低低的:“沒有人逼她,是她自己願意的。”

“願意的?她能願意什麼!”白霖追問,聲音裡帶著哭腔,“去哪了?母親到底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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