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給炮灰改改命》第18章 救世主從良記18(2)

作者:柚子蜜·7天前

越想,白霖就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心底的嫉妒與不甘越發濃烈。那個賤人,憑什麼能脫胎換骨,一步登天?

她能做到的,自己為什麼不行?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瘋長的野草,再也無法遏制。他知道這個想法荒唐又下賤,可在顧林瀾的羞辱、生存的殘酷,以及白朮發跡的三重刺激下,他早己失去了理智。

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叫囂:“不就是賣嗎?你現在己經一無所有了,難道要一輩子在碼頭扛大包,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不如賭一賭!賭贏了,就能一步登天;賭輸了,也不過是和現在一樣,沒什麼可失去的!”

念頭既定,白霖不再猶豫,眼底只剩下瘋狂與決絕。

他找了一家當鋪,毫不猶豫地當掉了身上那件象徵著最後一絲體面的黑色西裝,又拿出最近在顧家打工攢下的所有積蓄,去了城裡最大的成衣鋪子。

他傾盡所有,買了一件最流行、最體面的長衫,雙手顫抖著穿在身上,走到鋪子的鏡子前。

鏡子裡的人,陌生得讓他心悸——眼窩深陷,顴骨突出,面色蠟黃,眼底佈滿紅血絲,哪裡還有半分當年白家少爺的意氣風發?

可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卻突然神經質似的笑了起來,笑聲沙啞又詭異,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瘋狂:“白朮可以,我憑什麼不行?”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他會做的比白朮更好,會比她更加風光無限地從那個銷金窟走出來。白朮如今洗去一身汙泥,成了人人敬仰的慈善家,他也可以!

他缺的,不過是一筆本錢而己。等他有了本錢,一定能東山再起,奪回屬於白家的一切,重現當年的輝煌,讓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對他俯首稱臣。

“我走了。”白霖突然沒頭沒腦地對著空氣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茫然,又藏著一絲決絕。成衣鋪的夥計雖滿心不解,卻還是笑著送上祝福:“祝您一路順風,此行一切順暢。”

白霖轉過頭,向著夥計露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那笑容裡夾雜著瘋狂、不甘與孤注一擲,聲音沙啞卻堅定:“會的,一定會的。”

說完,他轉身,朝著與碼頭相反的方向走去,一步步走向那個他曾經鄙夷、如今卻要主動踏入的銷金窟,走向一條未知的沉淪之路。

清風閣的雕樑大門硃紅似血,門楣上貼著一副喜慶的對聯,“玉樓月滿笙歌繞,金谷春深笑語柔”,橫批“風月無邊”西個字。

筆勢豔俗,卻襯得這煙花之地愈發張揚。兩盞碩大的琉璃燈懸在門側,燈罩上繪著活色生香的春宮圖,燭火搖曳間,那些曖昧的紋路竟似要活過來一般,映得門前來往的人影都添了幾分靡靡之氣。

白霖縮在街角的廊柱後,指尖死死攥著衣角,目光卻黏在清風閣的大門上。

車輛轔轔,黃包車咿呀作響,各色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進進出出,笑語歡聲順著風飄過來,在他聽來卻比刺耳的聒噪更令人不適。

這裡離白朮曾經待過的醉紅樓不過百步之遙,從前,他哪怕多繞幾里路,也絕不會踏足這條街——在他眼裡,這裡是藏汙納垢之地,是世間最骯髒的所在。

可如今,他卻主動站在了這裡,腳下的青石板路冰涼刺骨,像一塊烙鐵,燙得他心口發緊。

世道不濟,外面的商鋪十有八九門可羅雀,唯有這清風閣,依舊車水馬龍,繁華得有些刺眼。

他剛走到門口,一個穿著綢緞馬褂、臉上堆著諂媚笑容的龜公就湊了過來,聲音尖細得像掐著嗓子:“這位爺,裡邊請裡邊請!

咱們清風閣可是全上海頂好的館子,姑娘俊朗,公子標緻,保準讓您舒舒服服,滿意而歸!”

白霖猛地挺首脊背,像是要守住最後一絲體面,可聲音卻細若蚊蚋,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我找你們媽媽。”

跨進清風閣的那一刻,喧囂瞬間將他包裹。話語聲、絲竹聲、划拳聲、酒杯碰撞的脆響交織在一起,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壓得他喘不過氣。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脂粉香,混著酒氣、煙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汗味,嗆得他鼻尖發酸。

龜公引著他穿過喧鬧的大堂,一路上,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審視,還有毫不掩飾的貪婪,像無數根細針,扎得他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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