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姥姥拿她沒轍,眉頭擰著:“養還有不同養法呢。讓你吃飽穿暖是養,讓你吃得好穿得好,也是養。
有了孩子,他就算是為了讓妞妞過得好,也會多多賺錢,才會多給你錢。不然人家只要保證咱家人餓不著凍不著,不也算是還了恩情了?”
王美玲低著頭不說話。
白姥姥又勸:“我一首說讓你對白良好一點,你就是跟我對著幹,白良是個重情義的孩子,對付這樣的孩子,就得用情義綁著他才能綁一輩子。”
“我就是做不到啊!我一看見他就噁心,想到他的手沾過屎我就反胃,我有什麼辦法!”
“那你就對妞妞好一點!現在展華和麗娜都長大了,也開始上班掙錢了,家裡寬裕了不止一星半點。
從現在開始,你就把心思都放在妞妞身上,要對妞妞比對別人都好,這樣,白良才能繼續對你好。”
“那死丫頭一個大學上的,整個人都變了!
天天跟我對著幹,我說東她偏要往西。給她買東西她嫌我花她爸錢,跟她說話她愛搭不理,我怎麼對她好!”
白姥姥最近心裡也暗暗琢磨這事兒呢,連忙道:“媽這幾天也觀察了,我估摸著這丫頭是故意的。”
王美玲當即低聲怒斥:“我就知道這死丫頭是故意的,她就是想氣死我!”
白姥姥沒忍住對著女兒翻了一個白眼:“你是她親媽,她幹嘛非要氣死你?我是看出來了,這丫頭是給她爸出氣呢。”
“她憑什麼出氣?我是把她爸咋了?我是打他了還是罵他了?”王美玲越說越小聲,看來是知道自己不佔理,心虛了。
白姥姥當然也看出來了,接話:“你是沒打沒罵,但是白良回家你哪次不是拉著一張臭臉?
話也不跟人說一句,也不留人吃飯,巴不得人家別踏進家裡一步,這叫什麼?用現在流行的說法,那叫冷暴力!”
王美玲不接話,白姥姥繼續說:“以前妞妞不懂事,可能也覺得沒辦法改變現狀,這才忍了這麼多年。
現在妞妞也大了,十八了,是個成年人了。也上了大學、長了見識,知道心疼她爸了,人家當然就不幹了。
自己爸爸當牛做馬養著一群不知感恩的外姓人,這麼多年連個好臉色都沒換來,換了我也得鬧一鬧的,最起碼得把心裡這口氣給出了吧。”
王美玲躺不住了,一翻身坐了起來:“那就讓她一首這麼鬧?她才鬧了這幾天,我感覺我都老了十多歲了。
等她把氣出了,那得等到什麼時候去?別她氣沒出完我先氣死了!”
白姥姥心裡快愁死了,這女兒跟聽不懂人話似的:“都說了,要對妞妞好,對白良好。
妞妞和白良一樣,是重情義的孩子,你真心對他們好了,他們自然能感受到,這口氣自然慢慢就消了。
人家都說真心換真心,你要用心,不是給點錢、買點東西就成了的。”
王美玲撇撇嘴,一臉不情願。
白姥姥看她半天不吱聲,急了:“你聽見沒有!我跟你說,你要是以後還想過現在這清閒有錢的日子,你就給我照做!”
怕王美玲逆反,白姥姥想想又說:“妞妞假期結束就得回去上學了,白良又不常回來,就這兩三個月你還做不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