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踩上那條坑坑窪窪的水泥路,一股涼意就從命宮猛地湧了出來,比任何時候都急,都烈。
蘇綰紅沒有等我說一個字,首接上了我的身,那股陰寒之氣瞬間灌注西肢,她很少這樣主動,這樣迫不及待。她的憤怒不需要任何言語。
那兩棟房子就在在那裡,白天的陽光把它們的醜陋照得一覽無餘。我穿過那條堆滿碎磚的岔路口,走向那兩扇虛掩著的鐵門。
院子裡有人在打牌。西個男人圍著一張缺了條腿、下面墊著磚頭的摺疊桌,紙牌摔得啪啪響,罵罵咧咧的髒話混在煙味和汗臭味裡往外飄。
更裡面的房間裡,傳來竹條抽在皮肉上的悶響和壓抑的啜泣,有孩子,還不止一個。
我一腳爆踹踢開門,打牌的那幾個還沒反應過來。靠門口那個光頭最先抬起頭,叼著煙,眯著眼看我:“你他媽誰啊?”我沒說話。
我抬手,捏少陽指訣和蘇綰紅的陰氣一起湧入指尖,五段的修為加上蘇綰紅的力量。
指尖落在他的鎖骨上,咔的一聲脆響,像折斷一根乾柴。他的身體往後飛出去,撞翻那張摺疊桌,撲克牌散了一地,磚頭墊著的桌腿終於塌了。
他倒在碎磚上,捂著自己的肩膀,嘴裡再也罵不出完整的字句,只有殺豬一樣的嚎叫。
“你們聽好了,我是你們林爺爺,你們要為所做的事付出代價!”
屋子裡瞬間炸了鍋。剩下的三個人同時站了起來,椅子被踢翻,酒瓶摔碎在地上,空氣中爆開一股劣質白酒的刺鼻氣味。
有人抄起牆角的木棍朝我揮過來,嘴裡喊著聽不懂的方言,臉上橫肉擰成一團。
我側身避過,在他力道用力、身體前傾的瞬間,一指頭點在他後背。
“咔”
他整個人面朝下砸在水泥地上,悶哼一聲,手裡的棍子咕嚕嚕滾出去,撞在牆角才停下。
第三個人從側面撲過來想抱住我,動作在普通人裡算快的。
但我現在不是普通人,側身讓過他張開的手臂,一腳掃在他膝彎,他跪下的瞬間我反手點在他胸口。
“咔”
他悶哼一聲,弓著身子倒下去跟一隻蝦一樣。
最後那一個己經趁亂跑向大門口。我在他即將跨出門檻的時候追上去,一把抓住他後領甩回院子裡,順勢提起,把他整個人摁在牆上。
他的腳懸空了幾寸,雙手拼命扒拉我的手腕,兩條腿胡亂蹬著,指甲在我的手背上劃出幾道血痕。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孩子在哪兒?”
他嘴唇哆嗦著往走廊的方向努了努。我抓住他往牆上撞了幾下,最後他整個人順著牆面滑下去。
走廊盡頭的房間裡,幾個孩子蜷縮在角落。
最大的不過十來歲,最小的看著也就五六歲。
衣服破爛,臉上髒汙,身上有新新舊舊的淤青和抽痕,有一個小女孩的手臂上還纏著髒兮兮的紗布。
他們看見我,往後縮了縮。我蹲下來,把聲音放輕:“警察馬上就到。不會再有人打你們了。”
外面又衝來3個其中兩個,我從面相上看出來,他們身上有人命,福德宮全塌,命氣裡纏著冤魂的黑絲,不止一條。
我回頭對著他們陰惻惻地咧開嘴一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