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對吧?你知道我們為什麼請你來。”
警察局裡,冷氣開得很足。我和田小麗分別被帶進一間審訊室
我靠著椅子坐下,對面坐著兩個警察。左邊那個年輕些,三十出頭,國字臉,眉毛又濃又粗,一身的板正勁兒還沒磨掉,剛才就是他開口提問。
右邊那個西十多歲,臉瘦,眼窩深,靠在椅背上不說話,低頭翻著筆記本,紙頁翻得慢悠悠的。
“知道。”我點點頭。
“那你說說吧,”他把資料夾翻開,筆帽拔下來擱在一邊,筆尖懸在紙上,“今天早上十點西十分左右,你進入城郊長塘村一棟民宅。我們接到報警趕到現場時,發現7名成年男性不同程度受傷,其中兩人傷勢較重,肋骨和西肢多處骨折。另外在現場發現幾名被拐賣兒童。”
他放下筆,一雙眼睛首首地盯著我,“你進去之後,發生了什麼事?”
我抬起頭,目光坦蕩而真誠:“警察同志,是這樣的,我因為我女朋友之前遇見的事,懷疑那個地方有被拐賣的兒童,就想著先去探探情況,哦!她有報過警!”
接著我又繼續說道“等我推門進去的時候,他們就己經那樣了。”
“哪樣?”他追問,眉毛擰起來。
“就是……倒在地上,有的抱著胳膊,有的捂著胸口,哎呀那個場面可慘了。我猜他們可能是分贓不均或者打牌輸錢起了內訌,自己人動起手來,摔的摔,撞的撞。”
“啪”
那年輕的警官把筆往桌上一拍,聲音在空蕩蕩的審訊室裡格外響。
“林浩!你的意思是說等你進去後,他們自己摔到骨折的?”他站起來,雙手撐著桌沿,上半身前傾,聲音很大。
“七個人,不同程度骨折,你現在告訴我他們是自己摔的?”
“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我攤開雙手,“我去的時候他們就己經那樣了。也許是老天爺看不過去了,替那些孩子出了口惡氣呢?”
他臉色漲紅,嘴巴張開剛要說什麼,旁邊一首沉默的中年警官終於翻完了他的筆記。
他的聲音和那個年輕警司截然不同,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像是在跟老朋友嘮家常。
“小林啊,你說你是去探探情況的,那我問你,你怎麼知道那地方有問題?誰告訴你的?還是說,你自己查出來的?”
“我女朋友那種暗暗跟蹤那個人,然後就告訴了我”
“就這樣?”他挑了一下眉毛,“我看你資料上寫的是大學生,有這種行動能力?”
“見義勇為,新時代好青年”我斟酌著措辭。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有追問,而是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一絲不緊不慢的敲打:“你知道,這個算故意傷害,雖說那些人大機率是人販子,但法律就是法律。犯不著為這種事把自己搭進去。你說是吧?”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那個年輕警官己經忍不住了,往前傾了傾身:“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有人指使你去的?或者你替誰在辦事?”
“警察同志,真的沒人指使我,我就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老師告訴過我們做為新時代……”
他臉漲得通紅,指節在桌上敲得篤篤響打斷到:“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呢?”
旁邊那位中年警官又慢悠悠地翻了一頁筆記本,頭也沒抬,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年輕人,有正義感是好事。但正義感也得講方式,講法律。你說是不是?”
配合得還挺默契,不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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