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找到的?”
陳落沒回答。他結束通話電話,把銅牌攥在手心,站起來把卷簾門全部拉到底,鎖上了。
鋪子裡的燈還亮著。他翻開賬本,一首翻到最後一頁有字的地方。不是賬目,是空出來的一頁紙,上面用圓珠筆寫了半行字。字跡潦草,寫到一半就停了。
“如果有一天,......”
他把賬本合上,關了燈,拉開門出去。巷子裡黑漆漆的。他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到了一條更舊的街。河坊街16號。一棟要拆的三層樓。
他沒進去。站在門口往上看。二樓左邊那間房的窗戶旁邊,有一面新砌的牆。水泥顏色明顯比周圍的老牆淺。新砌的。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銅牌,轉身往回走。
路上,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有一條未讀訊息,發件人不認識。
“她下午去找你了?”
陳落盯著這行字看了五秒鐘。
他收起手機,沒有回。他加快了腳步。
他不知道發訊息的人是誰。但這個人知道下午有人來找他。知道灰風衣女人來過。知道銅牌到了他手上。甚至可能知道銅牌會在今天被挖出來。
這個人不是在等訊息。這個人是一首在盯著什麼。
走到巷口的時候他停下來,突然彎下腰,假裝繫鞋帶。餘光掃了一圈。沒有人。可他總感覺到有人在看他。不是頭頂的監控那種看,是人的目光。
他站起來繼續走。腦子裡把三件事串在一起,銅牌是今天挖出來的,電話那頭的老馬知道他在找什麼,發訊息的人知道灰風衣女人下午來了。三件事在同一天發生。
不是巧合。
有人算好了時間。
他把銅牌掏出來又看了一眼。日期鑿得深,用力很穩。刻字的人不慌不忙,一筆一畫都很肯定。這個人在埋銅牌的時候就知道,總有一天會有人把它挖出來。而且他知道那個人會是他。
他回到鋪子以後沒有馬上開門。坐在櫃檯後面,把銅牌擺在桌面上。日光燈照著它,氧化層不均勻。他用放大鏡湊近了看背面的圓點,不是無意碰出來的,像是有人用銳器點了一下,做標記。
他把銅牌翻回正面,看著那個日期。然後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今天的日期。數字是一樣的。銅牌上刻著今天的日期。它被埋進去的時候,就刻了今天。
他站起來,把鋪子門開啟。陽光照進來。他沒有關門,去了一趟隔壁的小賣部,買了包煙和打火機。他不抽菸。但他需要站在路邊,什麼都不做,抽一根菸,讓自己消化下剛才那幾件事。
煙霧升起來的時候,他腦子裡冒出一句話。當年吞那兩萬塊的時候他說過一句話,“這錢我會還的。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現在有人在替他還。只不過還的不是錢,是一塊刻了今天日期的銅牌。
他掐滅煙,走回鋪子。不關門,坐下,等下一個來找他的人。
他想過關門。如果關門就等於告訴別人“我知道有事要發生了”。不關門才正常。修理鋪的老闆每天九點開門,晚上八點關門。今天不會因為一塊銅牌就提前關門。
他把賬本換了個地方。從工具箱底層拿出來,放到了鋪子後面的雜物間裡,藏在堆滿舊零件的鐵皮櫃最下面。工具箱裡的那本是假的。真正的賬本從今天開始不在工具箱裡了。
做好這些之後他坐回櫃檯,拿起那隻沒修完的鐘繼續修。他知道今天還會有人來。不是小韻,不是工裝男人,不是老馬。是另外一個人。那個發訊息問“她下午去找你了?”的人。那個人一定會來。
外面起風了。吹得招牌上的“還原件”三個字輕輕晃了一下。陳落低頭繼續修鍾,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他沒有抬頭往外看。因為不需要。該來的人總會來。
”。的好不修你。了修別“,字小的寫手行一著蓋面下帶膠,開撕。種那帶膠用醫,白。帶膠張一著上芯機現發,蓋後開撬,來過翻它把他。了久很了停它。分西十點兩午下了在停間時的示顯上面鐘。鍾的修裡手眼一了看頭低他
。了得記不他,誰是人的鐘送。的修來送人有週上是鍾隻這。了停指手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