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腳步聲。他撬窗框的聲音。他翻進來。他走到牆角。撬磚。拿磁帶。開攝像機。
然後他自己的聲音從錄音機裡放出來。“今天是2016年10月17日。我不知道這個影片誰會看到。”
他按了暫停。
他翻過來看底部。貼著一張標籤，寫著今天的日期。
今天。有人算好他今天會來川河。算好他會找到那盒磁帶。算好他會在這個房間裡看。那個人在電視櫃後面放了錄音機，錄下了他所有的反應。
他把錄音機裡的磁帶也取出來。在屋裡走了一圈。鎖好門，走到無花果樹下面撥老馬的號碼。
響了三聲，接了。
“老馬，我到川河了。”
“我知道。”
“錄相帶我拿到了。”
老馬沒有說話。
“你把一臺錄音機放在電視櫃後面了。”
老馬還是沒有說話。
“錄音機不是我放的。”
陳落握著手機，站在無花果樹下面。“那錄音機是誰放的。”
老馬沉默了幾秒。“你找到錄音機裡的磁帶了嗎。”
“找到了。”
“放一下。放完你再打給我。”
電話結束通話。
他騎到一條街外停下來。周圍沒有人。把磁帶倒入便攜錄音機，按播放。
開頭是他自己的聲音。從錄音機裡錄下來的。雜音很大，沙沙的。
然後錄音帶裡出現了一個聲音。不是他的。不是影片裡的。是在他對著攝像機說話的時候，有一個人在那個房間裡低聲說了幾個字。
他按了暫停。
他把錄音帶倒回去重新聽了一遍。同樣的位置。在他自己的聲音底下，壓著一個很清楚很低的聲音，說了西個字。
他聽清了。
“別說太多。”
他把錄音帶停下來。2016年10月17日，他給自己錄影的時候，房間裡還有一個人。那個人坐在鏡頭外面，在他說話的時候低聲說了西個字。他不記得房間裡還有另一個人。
老馬的反應是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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