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河坊街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16號樓的圍擋上貼了一張新告示。三天後全面拆除。時間不多了。
他翻過圍擋繞到樓後面。首接走到後院槐樹下面。老馬在錄影裡說過，三塊銅牌對應三個位置。第一塊從16號的牆裡挖出來的。第二塊在安鎮。第三塊在16號後院的槐樹下面。他當時吃藥忘了，現在他想起來了。
他跪下來用手撥開樹根周圍的土。摸到一塊硬的東西。掏出來一看，是一個密封袋。裡面裝著一塊銅牌。和第一塊一樣的大小。完整的。
他注意到密封袋的封口被人開啟過。不是他開啟的。膠帶是後來重新纏上去的，纏得不緊，邊角翹起來了。有人在他之前拿出這塊銅牌看過，又放回去了。那個人看了銅牌之後沒有拿走。看完又放回了原位。
他拆開密封袋拿出銅牌。翻過來看背面。背面刻著西個字。
“你還記得。”
正面也是西個字。
“我在找你。”
他一手拿著一塊銅牌，一塊是第一塊假銅牌，刻著日期。一塊是第三塊真銅牌，刻著西個字。兩個牌子大小一樣，邊緣打磨的方式一樣。內容不一樣。第三塊寫的是我在找你。他在找他。誰在找他。他哥。
他把第三塊銅牌裝進口袋。把密封袋放回坑裡。站起來靠在槐樹下面撥了老馬的號碼。
響了一聲就接了。
“老馬，我到河坊街了。”
“我知道。”
“你知道多少。”
老馬說：“我知道你找到了第三塊銅牌。我知道上面的字寫的是什麼。我知道你在想那塊銅牌是不是你哥留給你的。”
“是。”
“是你哥。也不是。”
“什麼意思。”
老馬呼了一口氣。“那塊銅牌是你哥刻的。他知道你會找到這裡來。刻完牌子之後有人動過。不是你。是那個放錄音機的人。”
“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個人來找過我。”
“那個人來找過老馬。什麼時候。”
“2018年。你從16號拿走那盒磁帶之後。那個人找到我，說你很快就會回來找那塊銅牌。他問我能不能在他回來之前先把那塊牌子拿出來。”
“你給了嗎。”
“沒有。是你哥留給你的。我把牌子留在了樹根下面。那個人自己來挖過。挖出來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他看完沒拿走。”
“沒有。他看完又埋回去了。他跟你一樣，也在找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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