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把車停在河坊街路口,沒有熄火。
“劉記的鋪子在城西老市場那邊。你現在去不一定找得到人。”
“什麼意思?”
“他一首在動那批貨,每隔一段時間換一個地方。不是有人逼他換,是他自己不放心。”
陳落推開車門下來,帆布袋甩到肩上。他哥從車窗裡遞了一根菸給他。
“你找到他了跟我說一聲。”
“你在哪?”
“我在你後面。不會太遠。”
陳落接過煙夾在耳朵上,轉身往老市場的方向走。他沒有回頭。
老市場在省城西邊,鐵皮棚子搭的露天市場,賣二手工具和舊電器的攤位佔了半條街。劉記的鋪子在市場最裡面,捲簾門拉到底了。門口堆著幾臺拆了一半的洗衣機,落了一層灰。陳落蹲下來用手敲了幾下,裡面沒有回應。隔壁賣舊電風扇的老頭正在低頭修一臺落地扇。
“劉記呢?”
老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擰螺絲。“走了。”
“什麼時候走的?”
“三天前。下午。一輛車停在市場外面,下來兩個人,等他關了門就跟車走了。”
“什麼樣的人?”
“一個穿灰衣服的,西十來歲,瘦。另一個沒看清,坐在車裡沒下來。”
灰夾克。三天前。他哥沒有提過這件事。車上他哥說“劉記這個人你比我熟”,沒有說他己經把劉記接走了。
陳落走出市場,掏出手機打了他哥的號碼。響了一聲就接了。
“你讓灰夾克把劉記接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不是我叫他接的。灰夾克有自己的判斷。他不一定告訴我他做的每一件事。”
“劉記現在在哪?”
“我不知道。”
“那你現在問。”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過了大概一分鐘,他哥的聲音重新回來。
“河坊街十七號。你的鋪子門口。灰夾克說劉記在那裡等你。”
陳落掛了電話就往河坊街跑。十分鐘到了河坊街十七號,鋪子門鎖著,門口沒有人。他繞著鋪子走了一圈,沒有看到劉記,沒有看到灰夾克。他蹲在鋪子門口等他哥的電話。過了五分鐘手機響了。
“到哪了?”
“在我鋪子門口。劉記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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