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落從付連山家裡出來的時候，賬本夾在腋下，手一首按著封皮沒有鬆開過。門在他身後關上的時候鎖舌入槽的聲音在走廊裡彈了兩下才消失。
他下了樓，坐到摩托車上，沒有立刻發動。他把賬本放在油箱上翻開第一頁，路燈的光不夠亮，他歪著頭湊近看了一眼。紅色印章。鋪子的名字。印章旁邊有一行手寫字，不是他的筆跡。他認識那個字。陳響寫的。
他把賬本合上放進儲物箱裡，擰了油門往老街的方向騎。騎到半路他拐進一條巷子，在一棟灰磚樓前面停下來，上了二樓敲了左手邊的門。
門開了一條縫，鏈子還掛著。門縫裡露出半張臉。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
“付連山說的。”
灰色風衣女人把門鏈取下來，沒有讓他進去，自己站在門口看著他。
“付連山把賬本給你了。”
“給了。”
“第一頁看到了。”
“看到了。”
灰色風衣女人沒有再問。陳落站在門口把賬本的事說了一遍。他說到賬本上出庫記錄全部對得上、結存是零的時候，灰色風衣女人的眼睛沒有離開他的臉。
“沒有差額。”
“沒有。賬本只記到出庫。運輸環節不在賬本上。”
灰色風衣女人沉默了很長時間。走廊裡的聲控燈滅了又亮了。
“劉總三個月前打了最後一個電話。他說如果你找到了這裡，讓我把這個給你。”她從門後的掛鉤上取下一個牛皮紙信封，遞出來。
陳落接過信封，沒有當面拆，放進夾克內袋裡。他轉身往樓下走的時候灰色風衣女人在他身後說了一句：“你去找趙衍。砂石廠的趙衍。他手裡有一張運輸單，八九年二月最後一車貨的。你拿到以後給我打個電話。”
陳落停了一下，沒有回頭，繼續下了樓。
他到了摩托車旁邊才拆開那個信封。裡面是一張舊磁卡，卡正面印著柳河郵電局的門頭照片，邊角磨花了。他把磁卡翻過來，背面用圓珠筆寫了一個七位數的號碼。他用摩托車上的應急燈照著那個號碼看了很久，然後按下那七個數字。
電話通了。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對面沒有說話。陳落也沒有說。沉默持續了五秒鐘。
“你拿到磁卡了。”
那個聲音很穩，尾音習慣性地往下沉。陳落沒有回答。他把電話換了一隻手，把磁卡夾在指間又看了一眼那個號碼。
“磁卡在我手上。”
“你到了趙衍的鋪子。”
陳落握著電話沒有說話。對面也沒有催。過了一會兒對面說了一句：“你有很多事情想不起來。每一樣想起來了以後，你會把工具箱裡的東西全部倒出來，在工具箱底下翻到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口用白線繞了三圈，打了一個死結。你在十年前把它封好以後把剪子放在了鐵皮夾層裡。”
陳落握著電話的手沒有動。工具箱的底板下面確實有一個鐵皮夾層，他敲過，不是空心的，是他焊死的時候夾層太薄敲起來聲音跟實心差不多。
“你是誰。”
“劉總。”
”。我識認你“
。煙口一是後然，音聲的過劃柴火聲一來傳頭那話電
”。還沒你。塊萬兩了拿裡這我從前年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