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甲號鑰匙翻到正面。柄上刻著“甲”字和編號“009”。這把鑰匙是甲號，編號009。
他拿著乙號鑰匙跟甲號鑰匙疊在一起比了一下。齒形一樣，長度一樣，重量也一樣。只有柄上的刻字不一樣。甲號有“甲”字和數字。乙號什麼都沒有。
乙號鑰匙不是沒有編號。它的編號被磨掉了。
有人把乙號鑰匙上的字磨掉了。磨掉的人不想讓別人看到乙號鑰匙的編號。
乙號鑰匙的柄比甲號稍微薄一點。磨過的。
他把兩把鑰匙收起來放回內袋。乙號鑰匙的編號被人磨掉了。這把鑰匙原本跟甲號一樣，也刻著編號。012，021，006。不知道。它被人磨掉了。磨掉的人不想讓他知道這把鑰匙對應的貨和甲號鑰匙對應的貨是同一批裡的哪一個。
他把那頁紙拿出來又看了一眼。“乙在河坊街。”
河坊街。他住的地方。乙號鑰匙的貨不在磨盤裡。磨盤裡的東西只是一個鉤子。有人把東西放在磨眼裡，故意讓人拿走。拿走的人拿到的東西不是真的貨。那條訊息指向乙號貨真正的位置。
那個穿深色上衣的人不是唯一在找的人。磚窯裡見他的人說想知道最後一件貨是什麼。櫃子裡的人說磚窯裡那個人也有一把鑰匙。
丙號鑰匙的貨在哪。櫃子裡沒有說。
他把紙收到口袋裡。鐵軌上的風從東邊吹過來，把路基上的草吹得往一個方向倒。他轉身往摩托的方向走。乙在河坊街。他剛從河坊街來。他住的地方，賬本也是在那裡找到的。
地下室牆洞裡有賬本，牆磚後頭還有別的嗎。他拉開外套拉鍊，把甲號鑰匙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手裡握了一下。009。乙號鑰匙的編號被磨掉了。丙號鑰匙還沒有地址。他知道了一個方向。甲號鑰匙背面寫著乙號貨的地址。丙號鑰匙的地址在什麼地方。
他跨上摩托，打著了火。摩托剛剛從土路上騎出去，鐵軌對面走過來一個人。穿一件深藍色的工裝，從廢棄貨運車廂的方向過來的。
那人走到鐵軌中間站住了，隔著大約十米的距離看著陳落。
“你是剛才從檢修口鑽出來的那個人？”
陳落沒有熄火。摩托的發動機在安靜的鐵軌旁邊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是。”
“櫃子裡的東西拿了？”
“拿了。”
“好。那件事辦完了。”
陳落看著他。那人站在鐵軌上也沒有走。
“還有個人也在找。穿深色上衣的。他比你先到東郊，沒找到檢修口。”
陳落握著車把的手沒有松。深色上衣的人也來過這裡。來過了，沒找到櫃子。
“你告訴他櫃子裡沒有東西了？”
“用不著告訴他。他自己看了就走了。”
那人沒有走過來，也沒有攔他。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往貨運車廂的方向走了回去。步子不快不慢，踩在路基的碎石上，碎石在他腳下咔咔地響了幾聲。
陳落坐在摩托上沒有動。他看著那個人的背影走進了車廂。陽光照在車廂敞開的鐵門上，車廂里長滿了草，那人走進去以後沒有再出來。
他擰了一把油門。摩托從廢棄鐵軌旁邊的土路上騎出去，上了通往省城的公路。
。貨的匙鑰號乙。街坊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