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那個孩子命大，可命大不一定是好事。”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許聽瀾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握緊。
命大不一定是好事。
如果周萍抱走的真是她的孩子，那孩子這三年在哪裡？是被藏起來保護，還是被換了身份繼續控制？
陸沉結束影片前，讓周啟儲存所有舊資訊，等待當地警方正式取證。周啟點頭，最後卻忍不住問：“警官，我姐是不是為了救人死的？”
陸沉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許聽瀾。
許聽瀾開口：“她死前留下了證據。”
周啟眼眶一紅。
許聽瀾繼續：“能讓真相往前走一步的人，不該只被叫作死者。”
影片結束通話後，小趙揉了揉眼睛：“陸隊，沈家這條線要不要馬上查？”
“查。”陸沉合上記錄本，“但別驚動太多人。沈懷德不是林晚棠，他知道怎麼把賬做乾淨。”
許聽瀾拿起那張公司登出資料。
沈懷德商務諮詢有限公司。
她幾乎要笑出來。
三年前，她被送進明康前，沈懷德曾握著她的手，說知意，爸爸也是為了你好。那隻手溫熱、有力，像一個父親最後的體面。
現在她終於看清，那隻手也許從一開始，就按在她背後。
陸沉看出她情緒不對：“許法醫，沈家這邊你可以迴避。”
“不用。”
“你確定？”
許聽瀾把資料放進檔案夾，聲音很輕：“我回避了三年。”
她抬頭，眼底冷得沒有一點波瀾。
“夠久了。”
下午西點，小趙又查到一條舊賬戶補錄。
明康火災後的第二天，周萍工資卡曾收到一筆現金存入，金額不大，來源是櫃檯手工錄入。
存款人簽名欄模糊不清，技術科放大後，只勉強辨認出一個字。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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