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晚棠這個名字一齣現，沈家的所有舊事都變得不乾淨。
陸沉讓人連夜調取收養檔案，第二天一早，民政系統給了回覆。
檔案還在。
但許可權被鎖。
不是普通歸檔鎖，而是三年前有人以“涉及未成年人隱私及醫療輔助安置”為由，加了特殊限制。要調閱，必須走更高一級審批。
小趙看著回函，氣得笑了：“一個收養檔案，又是醫療輔助，又是特殊限制，他們到底怕我們看見什麼？”
陸沉拿過回函：“越怕，越說明裡面有東西。”
許聽瀾站在窗邊，手裡拿著昨晚恢復出來的戶籍頁。何晚棠三個字旁邊，監護人欄被重墨覆蓋。技術科只能先還原出一個姓。
何。
和她預想的一樣。
但還不夠。
何姓在南城並不罕見。何醫生也還只是暗線。她不能因為一個姓，就把林晚棠和明康幕後人強行釘在一起。
證據必須走到能站上庭的位置。
上午十點，沈懷德給她打了電話。
號碼是陌生的，可聲音一出來，許聽瀾就認出了他。
“許法醫。”沈懷德語氣壓得很低，“有些事查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許聽瀾坐在市局樓梯間，安靜聽著。
沈懷德繼續：“你還年輕，不懂豪門裡那些陳年舊事。知意己經沒了，晚棠也受過傷，景行現在被你們逼得像個罪人。到此為止吧。”
許聽瀾看著樓梯間牆上的裂紋：“沈先生是在替誰求情？”
“我是在提醒你。”
“提醒什麼？”
“南城不是你一個法醫能翻過來的。”沈懷德的聲音終於露出一點陰沉，“別以為靠陸沉和幾份殘缺檔案，就能把所有人拉下水。”
許聽瀾輕輕笑了聲。
沈懷德似乎被她的笑惹怒：“你笑什麼？”
“我笑沈先生這麼多年，還是隻會這一套。”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許聽瀾慢慢道：“先講親情，再講體面，最後講威脅。對沈知意用過，對別人也用。”
沈懷德聲音驟冷：“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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