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律師額頭開始冒汗。
他看了看傅景行，又看陸沉，最後目光落到許聽瀾臉上。
不知為什麼，他像是被她的眼神嚇了一下。
“我只是辦手續。”陳律師聲音發抖，“孩子是誰送來的，和我沒關係。”
陸沉問：“誰送來的？”
陳律師不說話。
陸沉把錄音筆推近一點：“你可以現在說，也可以回南城市局說。”
陳律師的手抖得厲害。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說：“是一個醫生。”
許聽瀾眼神一凝。
“名字。”陸沉問。
“我不知道全名。”
傅景行冷冷看著他。
陳律師慌忙說：“真的不知道。他給我的名片只有何醫生三個字，穿白大褂，戴眼鏡，說話很溫和。孩子的資料都是他帶來的。沈家那邊……沈先生知道。”
沈先生。
沈懷德。
許聽瀾指尖在桌面輕輕按了一下。
陳律師又說：“那個孩子不是普通孤女。何醫生說，她要換一個身份，進一個安全的家庭。手續要快，舊資料要乾淨。”
“舊資料為什麼要乾淨？”陸沉追問。
陳律師搖頭：“我沒問。我真的沒問。那時候明康那邊給的錢很多，我只是做材料。”
許聽瀾問：“檔案裡監護人是誰？”
陳律師臉色一變。
他閉了閉眼，像終於知道躲不過去，起身從櫃檯後面拿出一個老舊牛皮紙袋。
“我留了一份影印件。”
陸沉接過，開啟。
裡面是幾張泛黃檔案。
林晚棠，不，何晚棠的收養前醫學評估表、監護交接宣告、身份變更申請。
許聽瀾一頁一頁翻過去，翻到最後，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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