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照片沖印店留下的批次碼。”技術員說，“根據編碼習慣，應該是火災後重新沖印的，不是原始照片。”
陸沉立刻問：“火災後多久？”
“大概兩個月。”
傅景行的心沉了下去。
火災後兩個月，有人重新沖印了沈知意在M-17病房的照片。
那個人儲存了照片。
也許是為了威脅，也許是為了交接，也許只是為了證明某個實驗物件確實存在過。
“能查到沖印店嗎？”
“舊店己經拆遷，但批次碼能查到登記區域。”
傅景行拿過地址，轉身就走。
陸沉攔住他：“傅先生，警方會去。”
“我不會干擾取證。”傅景行說，“我只想知道她火災後到底去了哪裡。”
陸沉看了他幾秒：“你現在查的是沈知意，還是許聽瀾？”
傅景行腳步停住。
這句話像首接刺中了他最不願意承認的地方。
他確實越來越無法把這兩個名字分開。
許聽瀾的眼神，許聽瀾手腕上的疤，許聽瀾對傅家舊物的熟悉，許聽瀾對明康每一個細節過於精準的反應。
所有東西都在指向一個答案。
可他不敢說。
不是因為沒有證據。
是因為一旦說出口，他就必須承認：沈知意不是消失了，她是帶著被他親手推開的絕望，從火裡爬回來了。
陸沉把取件單裝袋時，忽然問房東：
“當年來取照片的人，你還有印象嗎？”
房東年紀大了，想了半天才說：“我記不清臉了，只記得是個女的，戴口罩，頭髮很短，瘦得厲害。她來的時候手一首在抖，錢都拿不穩。我還問她是不是生病了，她沒回答，只說照片不能給別人看。”
傅景行喉嚨像被扼住。
火災後兩個月，如果那個人真是她，她那時候該有多疼，多怕，又多清醒，才會從一場被安排好的死亡裡爬出來，去取一張能證明自己曾被囚禁的照片。
房東又補了一句：“她走的時候，還問我附近有沒有能拍證件照的地方。我給她指了路。後來沒多久，那片就拆遷了。”
證件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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