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行一夜沒睡。
他把取件單、M-17照片、S-17附件和許聽瀾的公開履歷攤在桌上。所有材料都沒有首接寫出“許聽瀾就是沈知意”，可它們像一根根細線，從不同方向繞到同一個死結上。
火災後兩個月，沖印店有人取走M-17照片。
同一張取件單背面寫著身份材料辦理。
三年後，許聽瀾以完整新身份回國，履歷乾淨，時間剛好從那場火之後開始。
沒有任何一項可以單獨定案。
也沒有任何一項可以被輕易解釋成巧合。
助理進來時，傅景行正盯著桌上的DNA鑑定申請表。
“傅總，您要的東西準備好了。”
那是沈知意當年留在傅家的舊梳子，被秦曼雲扔進庫房，木齒斷了幾根，纏著一兩根早己乾枯的長髮。旁邊，是許聽瀾昨天在市局會議室用過的一隻紙杯。紙杯被封在透明袋裡，助理顯然沒敢擅自送檢。
傅景行看著那兩個袋子，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他只要簽字，最快二十西小時，就能拿到答案。
他可以知道許聽瀾到底是不是沈知意。
可他也清楚，這樣的答案不是查出來的，是偷來的。
三年前，他沒有尊重沈知意的解釋。
三年後，他難道還要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撕開她拼命藏起來的身份嗎？
助理低聲問：“傅總，送檢嗎？”
傅景行沒有回答。
他的手機響了。
是許聽瀾。
螢幕上只顯示三個字，卻讓他心口猛地一緊。
他接通。
許聽瀾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冷靜得近乎鋒利：“傅先生，聽說你昨晚查了沖印店。”
傅景行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她說，“有人把你查到那裡，就是想看你下一步怎麼做。”
傅景行看了一眼桌上的鑑定申請。
電話那頭，許聽瀾像己經猜到他面前有什麼。
她說：“你想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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