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性取樣安排在當晚。
小滿被安置在市局合作的兒童保護中心。房間裡沒有白大褂，沒有冷冰冰的器械，牆上貼著很舊的卡通貼紙，窗邊放著一隻掉了耳朵的兔子玩偶。
許聽瀾沒有進去。
她站在單向玻璃外，看女警蹲在小滿面前，先讓她摸棉籤，再告訴她只是輕輕擦一下臉頰，不會痛，也不用打針。
小滿抱著兔子，眼睛一首往門口看。
她在找誰，許聽瀾知道。
傅景行也在。
他站得比許聽瀾更遠，像連靠近那扇玻璃都是冒犯。陸沉把取樣流程表遞給兩人：“樣本一式三份。小滿的口腔拭子、毛髮，許法醫這邊提供血樣備份。傅先生要不要也做？”
傅景行聲音很低：“做。”
許聽瀾看了他一眼：“沒必要。”
“有必要。”傅景行沒有避開她的目光，“如果有人會換樣本，就會想辦法只換你那一份。我的樣本在，至少能多一條比對線。”
許聽瀾沒有再拒絕。
她討厭傅景行的遲來，但不拒絕證據的多一層保險。
取樣結束時，小滿很乖，沒有哭。女警誇她勇敢，她卻小聲問：“那個姐姐還在嗎？”
隔著玻璃，許聽瀾的呼吸輕了一瞬。
女警回頭看向陸沉。
陸沉沒有讓許聽瀾進去，只對女警點了點頭。女警溫聲說：“在。她在外面等結果。”
小滿抱緊兔子：“她會走嗎？”
女警說：“她答應過要查清楚。”
小滿低頭，不說話了。
許聽瀾轉身走到走廊盡頭。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會忘了程式，忘了案子，忘了門外還有多少隻手等著把孩子搶走。
陸沉把樣本分裝封存，安排兩名警員親自送往司法鑑定中心。為了防止洩露，他沒有用固定路線，也沒有提前通知鑑定人員。
可第二天上午，報告還是出來得太快。
快得不正常。
許聽瀾接到電話時，正在翻北橋福利院的舊檔案。陸沉推門進來，臉色很不好。
“結果出來了。”
她抬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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