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看結論，而是從取樣編號、送檢時間、實驗批號、STR分型表一路往下掃。掃到第三頁時，她停住了。
陸沉問：“怎麼了？”
許聽瀾沒有回答，又往後翻了兩頁。
“報告是誰籤的？”
陸沉看了一眼：“司法鑑定中心的趙啟明。”
“叫他來。”
“你發現什麼？”
許聽瀾把報告轉過去，指向其中一行：“這裡。”
陸沉低頭。
傅景行也看過去。
那是一組性別位點檢測結果。
陸沉皺眉：“什麼意思？”
許聽瀾聲音很輕，卻冷得像刀：“這份報告裡，被當作‘小滿樣本’檢測的，不是女孩。”
傅景行猛地抬頭。
許聽瀾繼續：“Amelogenin顯示XY。也就是說，送進儀器的所謂小滿樣本，是成年男性或者至少是男性樣本。”
陸沉臉色瞬間沉下去。
“樣本被換了。”
“不是普通換錯。”許聽瀾把報告合上，“如果只是實驗室失誤，不會剛好換成一份能排除母女關係的樣本。”
傅景行聲音發啞：“有人一首盯著鑑定。”
許聽瀾沒有看他。
她把報告推回桌面，起身拿外套。
陸沉問：“去哪？”
“鑑定中心。”
傅景行立刻跟上。
許聽瀾停在門口，回頭看他：“傅先生，這次你最好想清楚。有人能在警方保護樣本的情況下換掉鑑定，說明對方伸手的地方比我們想的深。你跟上來，不是贖罪，是把自己也擺到刀口上。”
傅景行低聲說：“我三年前沒有站在刀口上。”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道：“這次，我站。”
許聽瀾看了他兩秒，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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