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藥物中毒的訊息傳到市局時，己經接近凌晨。
許聽瀾沒有再去傅家療養院。她的許可權被卡在門外，比她預想中來得更快。
市局三樓會議室裡，紀檢、法醫中心、宣傳口的人都到了。長桌上擺著一疊打印出來的網路截圖，標題一個比一個刺眼。
“女法醫深夜出入豪門。”
“傅氏舊案重啟，是否為前夫哥洗白？”
“特聘顧問身份存疑，明康案調查是否被私人恩怨綁架？”
小趙站在門邊，氣得耳朵都紅了：“這不是造謠嗎？她從頭到尾都跟著我們出現場，哪來的私人辦案？”
陸沉沒讓他說下去。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抬眼看向對面的副局：“誰遞的投訴？”
副局臉色也不好看：“匿名投訴，附了很多照片。還有一份材料，說許聽瀾在明康舊案中存在首接利害關係，要求暫停她參與相關屍檢和調查。”
“首接利害關係？”陸沉冷笑一聲，“他們倒是比我們警察還清楚。”
許聽瀾坐在長桌另一端。
她從進門到現在，只翻過一次材料。照片拍得很有技巧，有她從傅家上車的，有傅景行在山路爆炸後扶她的，還有她進北橋福利院和小滿說話的。
每一張都是真的。
每一張拼在一起，又都是假的。
有人在用真東西做假故事。
副局看向她：“許法醫，你有什麼需要說明的？”
許聽瀾抬頭：“有。”
會議室安靜下來。
她說：“第一，山路爆炸案有物證，車輛遠端控制，和明康院徽有關。第二，陳立中毒發生在傅家名下療養院，應當併入明康舊案關聯調查。第三，這些照片洩露，說明調查組內部或者涉案方外圍有人掌握我們的行動。”
副局皺眉：“我問的是你個人和案件的關係。”
“我回答的是案件本身。”
許聽瀾語氣很穩，“如果現在討論重點從兇案轉移到我身上，對方己經達到目的了。”
對面的紀檢人員翻開記錄本：“許法醫，請正面回答。你是否認識明康舊案當事人沈知意？”
空氣像被輕輕按了一下。
陸沉看向許聽瀾。
許聽瀾沒有立刻回答。她知道這不是普通詢問，是逼她在公開身份之前先露破綻。
她說：“我接觸過她的案卷、屍檢關聯材料和所有公開資訊。除此之外，在目前程式中，我沒有需要向你們補充的私人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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