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畫面被幹擾，螢幕閃成雪花。
三十秒後，煙霧散去。
急救床不見了。
小滿也不見了。
許聽瀾趕回來的時候，走廊裡只剩倒地的女警、破碎的門禁和一隻掉在地上的小熊。
她站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盡。
陸沉額角被撞破，撐著牆站起來：“對不起。”
許聽瀾沒有說話。
她慢慢走過去，撿起那隻小熊。小熊的耳朵上沾著一點血，不知道是小滿的，還是別人留下的。
傅景行接到訊息趕到，幾乎是跑著衝進走廊。
“人呢？”
沒人回答。
他看見許聽瀾手裡的玩偶，整個人僵住。
許聽瀾抬頭看他，那一眼冷得讓他心口發寒。
“我說過，傅家伸過來的手不會只有一隻。”
傅景行聲音發啞：“我查，我馬上封鎖所有出口——”
“己經晚了。”陸沉打斷他，“對方用的是醫院內部轉運通道，至少提前一天拿到了路線和門禁維護時間。”
許聽瀾忽然轉身：“監控室。”
監控室裡，技術員正在搶修被幹擾的畫面。大部分時間段都是雪花，只有電梯口的一秒殘影被恢復出來。
畫面很短。
急救床被推進貨梯前，一個男人低頭替小滿蓋上毯子。他穿白大褂，戴口罩，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小滿沒有掙扎。
她像是被注射了什麼，眼睛半閉，手裡還攥著那枚平安扣。
男人抬頭的一瞬，鏡片反光，臉看不清。
可許聽瀾盯著那雙眼睛，心口猛地一沉。
那不是臨時僱來的綁匪。
那是一個醫生。
一個熟悉人體、熟悉藥量、熟悉如何讓孩子安靜又不留下明顯傷痕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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