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行從資料裡抽出一張施工結算單：“火災後的修復工程分兩期。第一期封樓，第二期地下回填。第二期施工款被退回過一部分，理由是‘現場不具備完全施工條件’。”
陸沉問：“誰籤的？”
傅景行看著簽名，臉色沉了下去。
“秦曼雲。”
會議室再次安靜。
許聽瀾沒有意外。
秦曼雲一首不是隻知道一點。她參與得比傅景行以為的更深。
技術員又恢復出一段外包車輛記錄。小滿被搶後的西十分鐘內，有一輛供氧車從醫院後勤門離開，車牌套牌，但行駛軌跡在城北一段斷掉。斷掉的位置距離明康舊址不到兩公里。
陸沉立刻下令：“申請搜查廢棄明康舊址。通知特警，醫療急救組待命。所有人注意，孩子可能被注射過鎮靜劑。”
許聽瀾拿起外套。
傅景行擋在她面前：“你不能進去。”
她抬眼：“讓開。”
“何遠舟要的就是你。”傅景行聲音壓得很低，“他把孩子帶去明康，是為了讓你回到那間病房。”
許聽瀾看著他：“所以我更要去。”
“警方可以救人。”
“警方不知道S-17B是什麼意思，不知道三年前三樓十七號病房的暗門在哪裡，也不知道何遠舟會用什麼劑量控制一個孩子。”
傅景行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她沒有再浪費時間，從他身邊走過。
車隊出發時，南城下起了細雨。
許聽瀾坐在後排，膝蓋上放著明康舊平面圖。她用紅筆標出消防井、洗衣房、舊藥庫和地下通風管線。
陸沉從前排遞來防彈背心：“穿上。”
她沒有拒絕。
車駛過城北高架，遠處那棟廢棄醫院的輪廓慢慢顯出來。黑色樓體像一塊燒焦的骨頭，沉默地立在雨幕裡。
技術員的電話在這時打進來。
“陸隊，定位最後一次跳點出來了。”
陸沉按下擴音：“哪裡？”
電話那頭頓了頓。
“明康舊址地下區，座標不在公開地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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