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沈知意己經懷孕了。景行哥哥如果知道，一定不會把她送進去。”
接著，是沈父的聲音。
那個在公眾面前永遠儒雅、在沈知意母親葬禮上還會紅眼眶的男人，用一種近乎冷漠的語氣說：
“所以不能讓他知道。”
林晚棠哭著問：“那姐姐怎麼辦？”
沈父沉默了幾秒。
“讓她瘋下去。”
問詢室裡一片死寂。
林晚棠低下頭，肩膀輕輕發抖。
她看起來像終於交出了最痛苦的秘密。
可許聽瀾知道，不是。
錄音停在這裡，說明她剪過。
更重要的部分，還在她手裡。
陸沉也聽出來了：“原始檔案呢？”
“沒有。”林晚棠立刻說，“就這一段。”
許聽瀾站起身，走到桌前。
她沒有質問，也沒有憤怒，只把錄音筆推回林晚棠面前。
“你在用沈父換自己。”
林晚棠抬頭，眼裡終於出現一絲恨意。
“難道不該嗎？”她聲音發顫，“他收養我，是為了讓我聽話。他把我推進傅家，讓我幫他盯著你。你以為他愛你嗎？沈知意，他最想毀掉的就是你。”
許聽瀾看著她：“那你呢？”
林晚棠嘴唇一抖。
“你也只是聽話？”
林晚棠不說話了。
許聽瀾俯身，聲音很輕。
“林晚棠，你從來不是被迫看著別人害我。”
“你是每一次都選擇站在旁邊，等我摔下去。”
林晚棠的眼淚終於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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