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99章 三年前的診斷醫生
“陳醫生，簽字時你距離明康一百八十七公里。”
公訴人的聲音沒有提高，卻像把那份複核意見從證物袋裡抽出來，當庭撕掉了最外面那層權威。
陳立盯著螢幕上的高速記錄，額角慢慢滲出汗。
趙律師率先起身：“精神科複核並非所有環節都必須面對面完成。三年前遠端會診己經存在，證人可能透過影片、電話或電子病歷作出初步判斷。”
審判長看向陳立：“你當晚是否進行過遠端會診？”
“應該有。”陳立說，“時間太久，我無法準確回憶具體方式。”
“用什麼平臺？”公訴人問。
“醫院內部系統，或者影片軟體。”
“賬號呢？”
陳立嘴唇動了動，沒報出任何賬號。
公訴人提交了明康舊伺服器的電子簽章日誌、陳立所在年會酒店的網路記錄，以及他本人手機的司法映象提取結果。
當晚十一點至次日凌晨一點，陳立的手機連線過酒店無線網路，撥出過兩通電話，卻沒有任何視訊通話、遠端會診平臺登入或電子病歷調閱記錄。
而那份複核意見上的電子簽章，是從明康行政樓二層的一臺電腦呼叫的。
螢幕上，裝置編號和登入地址被同時標紅。
“這臺電腦屬於誰？”審判長問。
技術人員答：“明康醫務科。日常使用人為何遠舟的行政助理。”
旁聽席裡的議論終於壓不住了。
陳立的臉色變得難看：“電子證書由醫院統一保管。過去為了提高效率，秘書代為上傳檔案、呼叫簽章，並不少見。”
公訴人看著他：“所以，你承認自己的執業電子簽章可能由他人使用？”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陳立張了張嘴。
他行醫三十二年，太習慣別人等待他的結論。家屬會問病人是不是有病，護士會等他簽字，年輕醫生會把他的意見放在會診記錄最後一欄。可今天，法庭不需要他的名望，只需要他解釋那一枚簽章究竟是誰按下去的。
“材料是何遠舟發給我的。”他終於說，“我在電話裡聽取過病情彙報，同意先按高風險處置。正式複核可以之後補做。”
公訴人立刻問：“電話是什麼時間？”
“記不清。”
“和誰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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