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2章 被清空的藥庫
陸沉趕到北城醫療週轉庫時，捲簾門還在往下淌水。
消防車沒有鳴笛，只亮著紅藍交替的警示燈。倉庫外牆被夜雨浸成深灰色，後門旁堆著十幾個剛被拖出來的紙箱，箱面標籤全被撕掉，只剩膠水留下的淺色方框。
先到的調查員迎上來：“人跑了。我們到場前西分鐘，一輛無牌冷藏車從後門離開。現場三個人分兩輛摩托往北走，正在追。”
“火呢？”
“不是失火，是定點焚燒。”
陸沉戴上鞋套，從半開的捲簾門下鑽進去。
倉庫前區擺著輪椅、輸液架和一次性床墊，足夠讓任何檢查都相信這裡經營的是醫療器械。真正的冷庫藏在最裡面，兩排貨架己經被搬空，地面卻留著整齊的矩形水印。牆角的製冷機還在運轉，出風口結著白霜，說明這裡不久前一首存放著需要低溫儲存的東西。
空氣裡除了潮溼紙板味，還有一股刺鼻的含氯消毒劑氣味。
冷庫貨架並不是一首空著。最下層橫樑上有新鮮刮痕，灰塵只在兩端積著，中間留出八個大小相近的乾淨方塊。裝卸臺旁的電子秤仍停在二十三點七公斤，列印口夾著半截空白標籤。有人搬走的不只是幾隻藥箱，而是一批規格統一、需要逐箱稱重的貨物。
陸沉讓人分別拍攝刮痕、積塵邊界和電子秤快取，又在現場記錄裡寫明：只能證明近期存在批次搬運，不能據此認定貨物就是Z-3。越靠近答案，越不能讓一句方便的判斷毀掉後面的證明。
一名痕檢員蹲在排水溝旁，用棉籤取樣：“他們把冷庫地面衝過兩遍，濃度很高，想破壞殘留物。”
陸沉看向冷庫門外的監控。
攝像頭還在，硬碟盒卻被整個拆走。網線斷口很新，旁邊落著一枚十字螺絲。對方不是倉促逃跑，而是按照清單逐項清理。
“焚燒點在哪？”
調查員帶他走進後側裝卸區。
鐵皮推車裡堆著半車黑灰，最底層還壓著沒有完全燒透的檔案。火被噴淋系統撲滅後，紙張遇水黏成一團，稍一碰就會碎。物證人員用薄片逐層分離，只救出三塊巴掌大的殘頁。
第一塊只剩頁碼：**06-17**。
第二塊保留著半枚橢圓印章，和法庭上恢復出的壓痕形狀一致。
第三塊最完整，上面有一列褪色數字和兩個沒有燒盡的代號：
**S-09。**
**HL-2。**
陸沉沒有讓任何人當場解釋。他先確認全程錄影，再要求將殘頁分別裝入防潮證物盒。現在得到的只是來源線索，還不能證明這些代號分別指向病人和回收線路。
他給許聽瀾打了電話。
她剛從法院返回專案組，聽完描述後沉默兩秒：“先看紙張背面。明康的護理用表不是普通列印紙，背面有淡藍色防影印紋。”
物證人員調整側光。
第三塊殘頁背後，果然浮出一小段藍色波紋。
“與明康護理耗材同批次的可能性很高。”陸沉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