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端著那碗白粥，坐在門檻上，笑得很慢。
院子裡所有聲音都停了。
熱氣從碗口往上冒，白得刺眼。可那股熱氣繞過王浩的臉時，卻沒有被他的呼吸吹散。
林辰盯著他。
昨夜王浩死的時候，慘叫聲隔著幾間屋都能聽見。那聲脖子被擰斷的咔響，林辰到現在還記得。
可現在，王浩好端端坐在這裡。
除了臉色青白一點，脖子歪一點，他看起來甚至比昨晚還平靜。
旁邊有個女玩家哆嗦著往後退：“他不是死了嗎？”
這句話一齣口，王浩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抬頭看向那個女玩家，眼神里沒有怨毒，反而帶著一點迷茫。
“誰死了？”
女玩家臉色更白：“你啊！你昨晚被拖出去了，你自己不知道嗎？”
王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脖子。
他的動作很慢，像一個剛學會控制身體的人。
“我昨晚一首在睡覺啊。”
他說完，又捧起碗，認真吹了吹粥面。
“你們不餓嗎？這飯挺香的。”
沒人敢接話。
趙德全站在院子外，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他身後的村民排成一條灰黑色的線，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眼珠緩慢轉動，落在每個玩家門前的碗上。
“各位外鄉人。”
趙德全拄著柺杖往前走了一步。
“昨晚睡得可還安穩？”
老周冷冷道：“少了人，你看不見？”
趙德全臉上的笑不變：“哪裡少了？這不是都在嗎？”
他說話時，目光從林辰、夏晚、老周身上掃過，又落回王浩身上。
那一刻，林辰看見趙德全左手拇指在柺杖上輕輕磨了一下。
夏晚也看見了。
她站在林辰左側，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他說謊了。但不是那種害怕被拆穿的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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