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閂又響了一下。
咔。
聲音不重，卻像首接敲在林辰的神經上。
門外，趙德全的聲音還貼在門板上。
“林辰。”
“你在屋裡嗎？”
林辰沒有回答。
他右手己經摸到床邊那盞油燈，左手卻按住了門後的木板。那件紅衣就掛在他身後不到半步的地方，顏色紅得發黑，像被血泡透後又晾乾。
屋子深處的哼唱聲還在。
很輕，很慢。
調子不像歌，更像有人貼著耳朵，一遍遍哄他轉身。
夏晚隔牆的聲音壓得極低：“別看紅衣。”
林辰眼神微動。
“你也聽見了？”
“聽見了。”夏晚說，“但我屋裡沒有歌聲，只有你那邊有。”
也就是說，紅衣不是所有人都會遇到的東西。
它盯上的是他。
林辰沒有回頭，手指摸到油燈的燈座，把它慢慢拖到門邊。燈裡沒有火，燈芯卻潮得厲害，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門外，趙德全嘆了口氣。
“屋裡沒人啊。”
“沒人，就不能佔著活人的屋。”
話音落下，門閂第三次動了。
咔。
這次，木閂往外滑出了一寸。
林辰眸色沉下。
他忽然明白趙德全為什麼一定要他們“答一聲”。
活人應聲，可能會被外面的東西確認位置。
可不應聲，趙德全就會把“屋裡沒人”當成開門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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