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消失。
他聲音發冷：“影子也不能出去。”
老周那邊罵了一句很低的髒話。
夏晚隔牆道：“門檻是邊界？”
“不完全是。”林辰說，“是燈照出來的邊界。只要被外面的光確認屬於你，就可能算出門。”
門外的年輕男人哭聲己經變調。
他半個身體大概在屋外，半個身體還扒著門檻。林辰看不見，卻能聽見他的指甲在木頭上刮出一聲聲刺耳的響。
老周沉聲問：“那怎麼拉？”
林辰掃了一眼屋裡。
床單，水盆，油燈，銅鏡。
他的視線最後落在床單上。
“用東西，不用手。別讓影子越過門檻。”
老周動作很快。
幾秒後，斜對面傳來布料撕裂的聲音。老周把床單撕成布條，擰成繩，甩了出去。
“抓住！”
年輕男人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裡爆出哭腔：“抓住了！我抓住了！”
老周開始往裡拉。
木板吱呀作響。
門外忽然響起一片細碎的腳步聲。
不是人正常走路的聲音。
更像有很多腳尖同時點在泥地上，圍著那半個被拖出去的人慢慢轉圈。
趙德全嘆息：“七點之後還在外面的人，不歸屋裡管了。”
年輕男人慘叫：“我沒有出去！是你們拖我的！是你們拖我的！”
沒有人回答他。
林辰背後那件紅衣晃得更厲害，女人的哼唱聲幾乎貼到他耳邊。
他忽然聞到一股潮溼的香灰味。
第一章祠堂裡，香菸往下沉的味道。
門外的年輕男人像是看見了什麼，哭聲突然斷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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