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還在吃。
他吃得很急，幾粒米從嘴角掉下來，落向地面。
那幾粒米沒有沾在泥土上。
它們落進了王浩腳邊的影子裡。
白色米粒貼在黑影上，像一顆顆眼珠，微微鼓起，又很快融進去不見。
林辰眼神一凝。
影子。
昨夜他己經驗證過，落雁村的規則會利用光影確認邊界。
白天，影子同樣可能是判定的一部分。
夏晚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色微變：“米粒不落地。”
“不是不落地。”林辰說，“它在喂影子。”
陳斌聽得煩躁：“什麼影子不影子？你能不能說人話？”
林辰站起身，目光掃過每個人門前的碗。
“這些粥不一定完全一樣。”
他指向王浩手裡的碗。
“至少死者手裡的這碗，不能碰。它己經不是飯，是貢品。”
趙德全臉上的笑終於淡了一點。
“外鄉人，話不能亂說。”
林辰看著他：“那你讓王浩把碗放到太陽底下。”
院子安靜下來。
王浩端碗的手停在半空。
趙德全沒有接話。
林辰繼續道：“如果只是普通早飯，曬一下太陽沒關係。”
王浩慢慢抬起頭。
他的眼神開始變得空洞，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裡面退走。過了幾秒，他忽然笑了一下。
“林哥，你為什麼總是不吃？”
這句話一齣，林辰後背微微發涼。
不是因為王浩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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