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那張被水泡皺的課紙滑出來。
紙上有半枚黑色墨掌印。
掌印不完整，只留下虎口和拇指根。
那是趙德全當年打翻墨硯時，按在課紙上的印子。
小滿愣住。
“我一首以為是墨汙……”
課紙一露出，井壁主釘下的掌紋也跟著一亮。
兩處虎口白痕完全對上。
紅賬簿翻頁。
【舊物印痕，可證舊手。】
【掌紋合痕，主手歸身。】
白燈籠上的【童言不作證】裂開一道細縫。
趙德全在井底喘了一聲。
那聲音不再像牌位，不再像霧，也不再像溼鞋。
像一個老人被從水裡按住喉嚨，終於露出了本嗓。
“一張破紙，能說明什麼？”
林辰盯著那張課紙。
“說明首釘的手，是你的右手。”
他又看向井壁。
“開井者承首釘。”
井底鐵鏈猛地繃緊。
白燈籠瘋狂搖晃。
【開井為救村，不作私罪。】
趙德全立刻接上。
“我開井，是為了全村活命！”
“災年水斷，地裂三尺，外人進村帶來禍根，我不開井，所有人都要死！”
他的聲音越來越急，像終於找到一條活路。
祖祠裡的牌位也跟著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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