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裡的聲音響起後，陳斌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明明站在祖祠門檻邊，胸口卻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攥住，溼痕從衣襟一點點往下洇。
水珠順著布料滴到青磚上。
啪。
啪。
每一滴都帶著井底的冷氣。
香灰洞裡，那道和他一模一樣的聲音又響了一遍。
“林辰，救我。”
陳斌嘴唇發青，猛地往後退。
“不是我！”
他聲音變了調。
“我就在這兒！你們都看見了，我在這兒！”
老週一把扣住他肩膀，沒讓他撞進門外的霧裡。
“站穩。”
陳斌反手抓住老周的手，指甲都快摳進肉裡。
“它學我！它在學我說話！”
香灰洞裡傳出一陣水聲。
像有人在井壁上艱難地往上爬，手掌拍著溼滑的磚縫，一下比一下近。
“老周……夏晚……我沒死……”
那個聲音換了稱呼。
它開始叫每一個人的名字。
小滿嚇得抱緊溼書包，往夏晚身後縮。
夏晚剛要開口，林辰先抬手攔住。
“別應。”
所有人都停了一瞬。
林辰盯著香灰洞，聲音壓得很低：“它不是在求救，是在點名。”
井聲一頓。
陳斌眼珠發紅：“它點名關我什麼事？它喊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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